沈知意上五年級那年的冬天，下了場罕見的大雪。鵝毛般的雪花飄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醒來，整個世界都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白絨，連院子裡的老槐樹都變成了瓊枝玉樹。
“下雪啦！”沈知意推開窗戶，興奮地拍手。她踩著小熊棉拖跑到院子裡，伸手接住飄落的雪花，冰涼的觸感讓她咯咯首笑。
“慢點跑，別摔了。”馬嘉祺拿著件厚外套追出來，不由分說地給她套上，拉鍊拉到頂，只露出雙烏溜溜的眼睛。
“嘉祺哥哥，我們堆雪人吧！”沈知意仰著臉，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開。
“好啊。”馬嘉祺笑著點頭，轉頭喊屋裡的人，“都出來搭把手！”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開了，一群“神仙”魚貫而出——孫悟空扛著把鐵鍬（據說是他用金箍棒變的，一鏟能挖半米深），豬八戒抱著個巨大的胡蘿蔔（說是從他的“天蓬菜園”裡剛拔的，比沈知意的胳膊還粗），劉耀文拎著桶滾好的雪球，宋亞軒捧著頂紅色的絨線帽（是他連夜織的，針腳歪歪扭扭卻格外暖和），張真源端著杯熱薑茶，嘴裡唸叨著“玩一會兒就進來喝，別凍著”。
沈騰裹著羽絨服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在雪地裡忙活：孫悟空用鐵鍬剷雪搭雪人的身子，力道沒控制好，差點把剛堆好的雪堆拍塌；豬八戒試圖把胡蘿蔔插進雪人鼻子的位置，結果用力過猛，胡蘿蔔“嗖”地飛出去，砸中了院牆上的麻雀；劉耀文嫌雪人不夠高，踩著凳子往上摞雪球，腳下一滑，結結實實地摔在雪地裡，引來一陣鬨笑。
“笨蛋。”沈知意跑過去，伸手想拉他，卻被劉耀文一把拽進懷裡，在雪地裡打了個滾。兩人渾身沾滿雪，像兩隻圓滾滾的雪糰子。
“劉耀文！”馬嘉祺無奈地喊，“別帶壞知意。”
“就玩一會兒嘛。”劉耀文撓撓頭，把沈知意扶起來，拍掉她身上的雪，“冷不冷？”
“不冷！”沈知意的鼻尖凍得通紅，眼睛卻亮得像星星，“我們給雪人起個名字吧！”
“叫‘知意一號’！”賀峻霖舉著相機抓拍，鏡頭裡的雪人戴著宋亞軒織的紅帽，插著豬八戒的胡蘿蔔鼻子，歪歪扭扭卻透著股憨氣。
“不好聽。”沈知意搖搖頭，指著雪人肚子上用石子拼的笑臉，“叫‘團團’吧，像糯米糰子一樣圓滾滾的。”
“這個好！”眾人異口同聲。
堆完雪人，孫悟空提議打雪仗。他剛捏了個雪球，就被唐僧按住：“不許欺負知意。”
“師父你放心，俺老孫有分寸！”孫悟空說著，把雪球往劉耀文身上扔，“看招！”
“誰怕你！”劉耀文立刻捏了個更大的雪球回敬。兩人你來我往，雪球在雪地裡劃出一道道弧線，濺起的雪沫子落在沈知意的髮梢上，像撒了把碎鑽。
丁程鑫拉著沈知意躲在雪人後面，教她捏雪球：“要這樣攥緊，扔的時候瞄準……”話音未落，一個雪球“啪”地砸在雪人頭上，雪塊簌簌往下掉。
“劉耀文你故意的！”丁程鑫瞪過去。
“是他先砸我的！”劉耀文指著孫悟空，後者正蹲在樹上，手裡舉著個籃球大的雪球，笑得一臉得意。
沈知意看著他們吵吵鬧鬧，突然抓起一個雪球，悄悄繞到孫悟空身後，用力往他背上一扔。
“哎喲！”孫悟空從樹上跳下來，轉頭看到沈知意捂著嘴偷笑，眼睛一瞪，隨即又笑了，“好啊你個小丫頭，敢偷襲俺老孫！”他作勢要撓她癢癢，沈知意尖叫著跑開，笑聲像銀鈴一樣灑滿院子。
馬嘉祺站在廊下，看著雪地裡追逐打鬧的身影，手裡捧著張真源遞來的熱薑茶，眉眼間漾著化不開的溫柔。張真源站在他身邊，輕聲說：“以前總覺得冬天太冷，現在倒覺得，熱鬧點就不冷了。”
“嗯。”馬嘉祺點頭，目光追隨著那個小小的紅色身影（沈知意穿了件紅棉襖），“有她在，什麼時候都熱鬧。”
雪越下越大，卻擋不住院子裡的暖意。沈騰舉著手機錄影片，鏡頭裡，孫悟空和劉耀文滾在雪地裡較勁，豬八戒在給雪人加固“城牆”（其實是往雪人身子上堆更多雪），宋亞軒坐在石凳上彈吉他，唱著跑調的《雪絨花》，丁程鑫和賀峻霖圍著沈知意，教她用樹枝在雪地上畫畫。
這畫面，亂糟糟的，卻又格外動人。
玩到太陽西斜，沈知意的臉頰凍得通紅，鼻尖上掛著小汗珠。馬嘉祺把她拉進屋裡，用熱毛巾給她擦臉，張真源端來一碗熱乎乎的羊肉湯，裡面撒著蔥花和香菜，香氣撲鼻。
“快喝點暖暖身子。”張真源把勺子塞進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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