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醫院的VIP病房區瀰漫著消毒水與寂靜混合的詭異氣息。沈知意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看向裡面——王俊凱躺在床上,呼吸平穩得像臺精密儀器,心電圖儀上的曲線規律起伏,若不是那雙緊閉的眼睛下泛著淡淡的青黑,任誰都會以為他只是在熟睡。
“第七個了。”馬嘉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他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領口彆著專案組的徽章,眼底的紅血絲暴露了他連續工作超過48小時的事實,“從上週一開始,己經有七個人陷入這種‘中毒睡眠’,男女老少都有,表面上毫無關聯。”
沈知意轉過頭,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卷宗上。照片裡的受害者們姿態各異,卻都有著同樣的平靜面容,彷彿只是做著一場不願醒來的夢。“‘百日眠’?”她輕聲念出卷宗上的暫定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這是她感知到強烈情緒波動時的習慣。
“法醫初步檢測出一種新型神經毒素,”馬嘉祺翻開卷宗,指著化驗報告上的一行字,“作用於大腦的前額葉和海馬體,能阻斷意識與現實的連線,卻不影響生命體徵。最詭異的是這個——”他指向另一頁,“現實中每過一天,中毒者的腦電波活動就相當於經歷了一百天。也就是說,他們在夢裡己經待了……七百多天。”
七百天。沈知意的指尖微微發涼。一個人的意識被困在扭曲的時間流裡七百天,足以讓最堅韌的精神徹底崩潰。
“讓我進去看看。”她深吸一口氣,推開病房門。
剛走近病床,沈知意的感知就像被投入熱水的墨滴,瞬間擴散開——她“看到”了王俊凱意識深處的景象:混亂的新聞編輯部,閃爍的霓虹燈牌,無數報紙在空中飛舞,標題全是“深瞳”二字,卻模糊得看不清內容。他的意識像困在迷宮裡的困獸,焦躁地衝撞著,卻找不到出口。
“深瞳……”沈知意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心臟猛地一跳。
“你知道?”馬嘉祺驚訝地問。
“一家睡眠研究中心,”沈知意回頭,“上個月我接到過一個匿名委託,說那裡在進行非法人體實驗,但沒證據,我沒敢深入調查。”她頓了頓,語氣凝重,“王俊凱的意識裡全是這個名字,他的中毒,肯定和‘深瞳’有關。”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丁程鑫和宋亞軒走了進來。丁程鑫手裡拿著個錄音筆,臉色難看:“剛從警局過來,王源也出事了,就在半小時前,被發現倒在他的畫室裡,症狀和王俊凱一模一樣。”
宋亞軒則拿著一份心理評估報告,眉頭緊鎖:“王源的經紀人說,他最近為了找靈感,去‘深瞳’做過三次‘夢境引導治療’。這是他的畫,你看。”
他遞過來一張照片,畫上是片扭曲的森林,樹木的枝幹像無數隻手,抓向天空中的一輪血月,月亮上寫著兩個字:百日。
“和王俊凱的夢境呼應上了。”沈知意的指尖撫過照片上的“百日”二字,感知再次延伸——這次捕捉到的是王源的意識:旋轉的畫廊,所有畫作的眼睛都在盯著他,畫框裡滲出黑色的液體,匯成“深瞳”的logo。
“必須立刻去‘深瞳’中心。”馬嘉祺當機立斷,“丁程鑫,你去聯絡那邊的負責人,就說警方例行調查。宋亞軒,你留在這裡,繼續監測王俊凱的腦電波,有異常立刻通知我。”他看向沈知意,“你跟我走,你的感知或許能發現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等等!”病房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劉耀文和張真源跑了進來,劉耀文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查到了!易烊千璽也失蹤了,他的最後定位就在‘深瞳’中心附近!”
張真源補充道:“我黑進了‘深瞳’的公開資料庫,發現他們的首席科學家是張藝興,前幾年因‘夢境資料化’研究轟動學界,但後來突然銷聲匿跡,沒想到在這裡。”
案情瞬間變得緊迫。三個受害者,都與“深瞳”有關,其中一個還可能被困在那裡。
“劉耀文,跟我們去‘深瞳’。”馬嘉祺快速下令,“張真源,繼續破解他們的內部網路,重點查最近的實驗記錄和資金流向。嚴浩翔和賀峻霖呢?”
“嚴浩翔在整理受害者的社會關係網,賀峻霖在應付媒體,”丁程鑫回答,“他說己經壓下了‘連環昏迷案’的報道,暫時不會引起恐慌。”
馬嘉祺點頭,拿起外套:“出發。”
“深瞳”睡眠研究中心坐落在城市邊緣的科技園,外觀是棟通體透明的玻璃建築,陽光下像塊巨大的水晶,透著種不近人情的冰冷。門口的保安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態度強硬:“沒有預約不能進。”
丁程鑫上前交涉,笑容得體:“我們是市警局的,這是證件。有個案子需要向貴中心的張藝興博士瞭解些情況。”
保安接過證件,卻沒放行,只是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白色科研服的女人走了出來——是迪麗熱巴,她的照片常年掛在“深瞳”的官網上,作為“夢境體驗官”代言。
“馬警官,久仰。”迪麗熱巴的笑容完美得像精心設計過,“張博士正在進行重要實驗,不方便見客。有什麼問題,我可以代為轉達。”
沈知意的感知落在她身上——平靜,甚至可以說是空洞,像戴著一張完美的面具。但在那層平靜之下,藏著一絲極淡的恐懼,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
“我們需要見張藝興,事關三條人命。”馬嘉祺的語氣不容置疑。
迪麗熱巴的笑容僵了一下,剛想再說什麼,玻璃門突然從裡面開啟,張藝興走了出來。他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掃過眾人時,在沈知意臉上停頓了半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