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金屬門的瞬間,劉耀文感覺五臟六腑都被翻了個個兒。原本踩在腳下的地面突然跑到頭頂,巖壁上的苔蘚變成了“天花板”,連剛才攥在手裡的紅旗都飄了起來,像幾片紅色的雲。
“穩住!”馬嘉祺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正騎著單車在倒懸的隧道頂部行駛,車輪碾過粗糙的巖面,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魔術貼把他的腳踝牢牢固定在車座上,整個人像只壁虎,與地面保持著詭異的平行。
“重力反轉生效,”沈知意的聲音帶著迴音,她正舉著個自制的水平儀(用礦泉水瓶和細線做的),“隧道內每50米有一次重力切換,聽到‘咔噠’聲就立刻調整重心,千萬別慌。”
劉耀文試著轉動車把,發現方向完全反了——想往左拐,車輪卻往右偏。丁程鑫在他“下方”(其實是同一高度的另一側巖壁)喊道:“把方向杆想象成鏡子裡的樣子!左就是右,右就是左!”他演示著拐了個彎,車身靈活地避開一根下垂的石鐘乳,動作流暢得像在平地上騎行。
隧道深處突然傳來“咔噠”聲。“切換了!”沈知意大喊。劉耀文下意識地壓低身體,原本倒懸的重力突然消失,身體猛地往下墜——幸好魔術貼夠結實,單車像被吸鐵石吸住似的,穩穩地貼在新的“地面”(剛才的天花板)上。
“嚇死我了!”賀峻霖的單車差點撞在巖壁上,虧得嚴浩翔從旁邊伸手拉了一把,兩人的車把纏在一起,在半空中晃了晃才穩住。“都說了別亂晃!”嚴浩翔的聲音帶著後怕,他的額角磕在車把上,紅了一片,“這裡的石頭鬆動得很,撞一下說不定就掉下去了。”
唐僧的聲音像根無形的線,在混亂中穩住了節奏:“吸氣——呼氣——想象腳下有座橋,走穩了,橋就不會塌。”他騎著輛老式二八腳踏車,車把上還掛著個木魚,每蹬一下腳踏板就敲一聲,“咚、咚、咚”的聲響在隧道里迴盪,竟真的讓人平靜了不少。
最麻煩的是隱藏陷阱。有些看似平整的巖壁,其實是活動的石板,一踩上去就會翻轉。孫悟空的筋斗雲派上了用場,他飄在隊伍前方,用金箍棒敲打著每一塊可疑的岩石,“當”的脆響是安全,“空”的悶響就是陷阱。“左邊三米有塊翻板!”他的喊聲剛落,那塊岩石就“嘩啦”一聲翻了下去,露出後面黑漆漆的空洞。
“紅旗!”宋亞軒突然指著翻板旁邊的石縫,那裡插著枚紅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石縫太窄,單車過不去,只能人下來夠。
“我去。”劉耀文解開腳踝的魔術貼,剛要下車,丁程鑫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我來。你剛才飛躍斷橋耗了太多體力,我平衡性比你好。”他動作利落地跳下車,貼著巖壁慢慢挪動,指尖終於夠到紅旗的旗杆——就在這時,他腳下的岩石突然鬆動,整個人往下滑了半米!
“抓住我的車把!”劉耀文想都沒想就把單車往那邊推,丁程鑫眼疾手快地攥住車把,兩人藉著拉力穩住了身形。宋亞軒嚇得捂住嘴,差點喊出聲,首到丁程鑫把紅旗塞進懷裡,重新跳上單車,他才長出一口氣,歌聲都帶著顫音。
“剛才要是掉下去……”張真源的聲音有些發緊。沒人接話,但每個人都知道後果——全員重置,回到斷橋起點,剛才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默契配合,都將化為烏有。
嚴浩翔突然從揹包裡掏出卷膠帶,把自己的車把和賀峻霖的綁在了一起:“這樣保險點,誰打滑了,另一個能拽一把。”賀峻霖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沒想到你看著冷淡,心還挺細。”
穿過最後一段隧道時,重力突然恢復正常。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愣在原地,看著彼此頭髮裡的碎石和沾滿灰塵的臉頰,突然笑了起來。沈騰的二八大槓車筐掉了,賈玲的毛絨玩具掛在了石鐘乳上,孫悟空的金箍棒上纏著半片紅旗,畫面狼狽又好笑。
“第二關通關。”金屬門在前方亮起,門楣上的紅旗卡槽裡,己經自動補上了他們收集的西枚紅旗(重力迷宮比斷橋多一枚)。沈知意靠在單車上,揉著發酸的手腕:“下一關是火箭基地,據說要靠彈射板飛岩漿池,比這關還刺激。”
劉耀文看著丁程鑫——他正在檢查剛才差點滑落時磨破的褲腿,膝蓋上滲著血。“沒事吧?”他遞過去塊創可貼。丁程鑫接過來貼上,笑了笑:“下次換你拽我。”
“一言為定。”
走出重力迷宮時,夕陽正透過峽谷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斑。劉耀文推著單車,看著前面互相打鬧的眾人,突然覺得,所謂的“一命通關”,從來不是一個人小心翼翼,而是知道身後有人會拽你一把,知道即使在倒懸的世界裡,也有人和你保持著同頻的心跳。
(第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