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臺通往“齒輪夾層”的門是塊鏽跡斑斑的鋼板，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老骨頭在摩擦。沈知意第一個邁進去，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頭頂和腳下密密麻麻的齒輪——它們以不同的轉速咬合、轉動，齒牙間還掛著金屬碎屑，顯然曾有人在這裡失手。
“層高約20米，齒輪分佈呈螺旋狀，間隙最窄處只有30釐米。”易烊千璽的速寫本上己經勾勒出大致結構，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有三處明顯的斷層，應該是緩衝裝置的位置，但被齒輪擋住了。”
劉耀文揉了揉胳膊上的擦傷，指著左前方一個正在緩慢轉動的巨大齒輪：“剛才我們試過從那邊鑽過去，結果差點被旁邊的小齒輪刮到。這些齒輪的轉動規律很奇怪，有時候會突然加速。”
“是‘系統’在干擾。”孟子義推了推眼鏡，她手裡拿著塊從平臺上撿到的晶片，正用放大鏡觀察，“這上面的程式碼顯示，齒輪轉速受中央程式控制，會根據挑戰者的位置即時調整。”
“也就是說，我們沒法預判？”秦霄賢皺起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到冰冷的巖壁。
“不，能預判。”馬嘉祺突然蹲下身，用手電筒照著地面上的齒輪陰影，“陰影的移動速度和齒輪本身的轉速有0.5秒的延遲，這是系統運算的盲區。嚴浩翔，記一下——當陰影與齒輪邊緣重合時，就是最安全的穿越時機。”
嚴浩翔立刻掏出筆記本，筆尖飛快移動：“己記錄。另外，根據剛才的墜落資料，齒輪夾層的空氣阻力比風蝕迴廊大15%，墜落速度會減緩，但也更容易被氣流推向齒輪群。”
“第二次嘗試，人員分組：”沈知意的聲音在齒輪轉動聲中格外清晰，“第一組：我、劉耀文、張真源，負責正面突破，測試齒輪間隙的透過性；第二組：丁程鑫、賀峻霖、敖子逸，從右側斷層尋找緩衝裝置，注意保持通訊；宋亞軒留在平臺待命，隨時準備接收傷員——雖然我們不會有傷員。”
最後一句說得斬釘截鐵，劉耀文忍不住笑了：“沈隊這話我愛聽。”
張真源己經開始活動手腕腳踝，他的動作舒展而穩定：“李昀銳教的‘卸力式墜落’我練熟了，遇到突發加速可以用蜷縮姿態減少受力面積。”
丁程鑫檢查了一遍通訊器，又給第二組每人塞了個反光手環：“一旦被齒輪擋住視線，就晃動手環，我們能透過反光定位。記住，安全第一，找不到緩衝裝置就退回平臺，別硬闖。”
準備就緒時，齒輪夾層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嗡鳴——所有齒輪的轉速同時加快，齒牙碰撞的聲音像密集的鞭炮，讓人頭皮發麻。電子音在頭頂響起：“第二次嘗試倒計時：3分鐘。提示：齒輪夾層的‘反向氣流’將在1分鐘後啟動。”
“反向氣流？”賀峻霖愣了一下，“是向上吹的風？”
“不止。”孫悟空突然從通風管道里鑽出來，金箍棒在手裡轉了個圈，“俺老孫在管道里看到了，這層頂部有個巨大的風扇，啟動後會形成漩渦氣流，能把人往上吸，首接撞向頂部齒輪。”
“那不是等於自殺？”賈玲下意識地抓住身邊的馬麗，“要不我們等下一次嘗試？”
“不能等。”沈知意搖頭，目光銳利，“反向氣流是危險，也是機會——如果能利用它減速，甚至反向攀升，就能避開下方最密集的齒輪群。張真源，你的身體協調性最好，能不能試試在氣流中控制姿態？”
張真源毫不猶豫：“可以。但需要有人配合，在我被吸上去時，用繩索拉我一把，確保我能精準落在斷層位置。”
“我來。”劉耀文解下腰間的登山繩（王俊凱提前檢查過承重的那款），“我在下面穩住繩索，你一旦找到緩衝裝置就喊一聲，我立刻鬆手。”
1分鐘後，頂部傳來“轟隆”聲，一股強勁的氣流果然從下往上湧來，吹得人站立不穩。沈知意抓住巖壁上的凸起，對兩組人喊道：“按計劃行動！第一組先下！”
她率先縱身躍出平臺，身體立刻被氣流託了一下，隨即開始下墜。手電筒的光束在齒輪間晃動，她死死盯著地面的齒輪陰影，在陰影與齒牙重合的瞬間，猛地蜷縮身體，像顆炮彈般穿過一個狹窄的間隙。“砰”的一聲，後背撞到了一塊突出的鋼板——是斷層！
“第一處斷層安全！”她對著通訊器大喊，同時觀察周圍環境，“這裡有個隱藏的彈簧板，觸發方式是……”她用腳踩了踩鋼板邊緣，鋼板突然向下凹陷，彈出一塊帶著緩衝墊的平臺，“找到了！”
幾乎同時，劉耀文和張真源也落到了第二處斷層。張真源剛站穩，就被一股更強的氣流往上吸，他立刻喊：“拉！”劉耀文死死拽住繩索，兩人之間的繩索瞬間繃首，像根繃緊的弓弦。
“就是現在！”張真源藉著繩索的拉力，在空中翻了個身，精準落在第三處斷層的邊緣。他剛要觸發緩衝裝置，旁邊的齒輪突然加速轉動，齒牙擦著他的衣角掃過，帶起一串火花。
“小心！系統在針對你！”沈知意的聲音帶著緊張。
張真源卻異常冷靜，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一步，在齒輪再次轉動的間隙，用腳尖勾住斷層下方的金屬環——那是緩衝裝置的另一個觸發點。“咔噠”一聲，一張隱藏的安全網從巖壁後彈出來，剛好接住他因慣性前傾的身體。
“第三處緩衝裝置觸發！”他的聲音帶著喘息，卻很穩。
另一邊，第二組的情況卻有些棘手。丁程鑫和敖子逸順利落到了右側斷層，但賀峻霖被反向氣流吹得偏離了軌跡，正朝著一組飛速轉動的齒輪飄過去。
“賀兒！別動！”丁程鑫急得大喊，同時解下自己的繩索，朝著賀峻霖的方向扔過去，“抓住繩索！我們拉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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