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明德中學(現實版)的公告欄前圍滿了人。最新一期的《校園安全月報》上,頭條照片是三十個穿著紅馬甲的學生,舉著“反霸凌監督崗”的牌子,笑得比陽光還亮——沈知意站在中間,手裡捧著個獎盃,是市教育局頒發的“年度反霸凌先鋒團隊”。
“劉耀文!你又把監督崗的簽到本當草稿紙!”沈知意的聲音穿過人群,劉耀文正趴在崗亭的桌子上,用簽到本畫豬八戒的Q版畫像,畫裡的八戒舉著個“禁止勒索”的牌子,肚子上還寫著“再吃胖三斤”。
“這不是草稿紙,是藝術創作。”劉耀文把本子藏到身後,宋亞軒端著兩杯水走過來,無奈地搖搖頭:“他早上巡邏時看到初一的學弟被搶了早餐,追著那幾個高年級跑了三條走廊,現在累得首喘氣。”
崗亭的角落裡,堆著半人高的“安全員日誌”。沈知意隨手翻開一本,最新的記錄是賀峻霖寫的:“今日發現高二(3)班有同學被起侮辱性綽號,己聯絡班主任進行‘尊重教育’主題班會。附:馬嘉祺設計的‘綽號傷害量表’,效果顯著。”
日誌裡夾著張便籤,是丁程鑫的字跡:“後山的監控修好了,拍到有同學在那裡偷偷給流浪貓餵食,建議設個‘愛心投餵點’——別讓監督崗只盯著壞事。”
正翻著,王俊凱和王源抱著箱舉報信進來了。王源手裡的信最厚,信封上畫著只小熊:“這是初二(1)班那個女生寫的,說上次幫她解圍的學姐像‘會發光的姐姐’,問能不能加入監督崗。”
王俊凱則舉著封沒有署名的信,信封邊緣有些磨損:“這個放在舉報箱裡快一個月了,沒寫收件人,只畫了個鑰匙圖案。”
沈知意接過信,指尖觸到紙面的瞬間,突然想起異世界地下室的鐵皮盒——那盒子的鑰匙,和信封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她拆開信,裡面的字跡有些眼熟,像是用左手寫的:
“不知道該寫給誰,就寫給‘第一個伸手的人’吧。
我以前總欺負同學,覺得這樣很酷。首到那天在禮堂看到那些影片,看到有人為了保護別人流血,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現在我轉學了,在新學校當安全員,幫被欺負的同學搶回了被沒收的漫畫——就像當初劉耀文學長幫我做的那樣。
對不起,還有謝謝。
(附:我把攢的零花錢捐給了心理疏導室,夠買兩盆向日葵。)”
信的末尾沒有署名,但沈知意認出了字跡——是阿坤。
“在看什麼呢?”馬嘉祺走進來,手裡拿著份設計圖,“丁程鑫說的‘愛心投餵點’,我畫了個草圖,用廢棄的木箱改造成貓窩,張藝興說能幫著刷層防水漆。”
沈知意把信摺好,放進日誌的夾頁裡:“沒什麼,是封感謝信。”她指著設計圖,“貓窩旁邊得加個牌子,寫‘禁止投餵過期食物’——不然八戒該來投訴了。”
窗外,宋亞軒帶著幾個低年級學生在掛橫幅,上面寫著“你的沉默,可能是別人的寒冬”;賀峻霖在廣播裡播放著華晨宇的新歌,歌詞裡唱著“每個影子都該曬到太陽”;劉耀文不知從哪摸來個相機,正追著大家拍“監督崗表情包”,鏡頭裡,丁程鑫的白眼翻得比天都高。
沈知意翻開新的日誌本,在第一頁寫下:“反霸凌不是抓壞人,是種太陽。”
陽光透過崗亭的窗戶,落在字跡上,像撒了層金粉。那封沒有署名的信在日誌裡輕輕顫動,彷彿在說:有些改變,會在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發芽。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繼續澆水、施肥,等著更多的芽,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