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的風,是帶著冰碴的刀。
一行人踩著厚厚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沈知意的胳膊己經腫得老高,黑紫色的毒紋爬到了手肘,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但她咬著牙沒吭聲——她知道,自己不能拖後腿。
“前面就是冰川入口了。”曲青戈派來的嚮導指著遠處的冰崖,那裡隱約能看到一道裂縫,被淡藍色的結界籠罩著,“逸揚劍主的封印就在裡面,只有持玉佩的人才能開啟。”
沈元洪掏出曲青戈給的北斗玉佩,玉佩在寒風中泛起微光。他回頭看了看眾人,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時,頓了頓:“沈姐,你在這裡等著,我們找到冰魄草就回來。”
“不行。”沈知意立刻搖頭,“七曜古鏡關係重大,我必須去。再說……你們誰認識冰魄草?”
這話倒是提醒了眾人。百草谷的印飛光不在,他們這群“外行人”就算見到解藥,恐怕也認不出來。
“我陪沈姐一起。”迪麗熱巴背起藥箱,“我的醫術雖比不過印長老,但辨藥還是能行的。”
孫悟空拍著胸脯:“俺老孫也留下!誰敢來搗亂,一棍拍飛!”
最終決定兵分兩路:沈元洪帶著林硯、王俊凱、丁程鑫等人去解封印,尋找古鏡;沈知意、迪麗熱巴、孫悟空和幾個體力稍弱的人留在入口附近,一邊尋找冰魄草,一邊警戒。
冰川裂縫裡比外面更冷,寒氣順著衣領往裡鑽。沈元洪握著玉佩靠近結界,藍光與結界的淡藍相融,像滴入水中的墨,漸漸暈開一道通道。
“裡面可能有幻陣,”林硯握緊青玉劍,“大家跟緊了,別亂摸東西。”
通道盡頭是個巨大的冰窟,冰壁上凝結著奇異的冰晶,映出無數人影——有沈家莊的族人,有百草谷的弟子,還有神一道天的道童,都是他們一路上失去的人。
“別信這些影子!”沈元洪提醒道,元洪劍發出嗡鳴,冰晶上的人影瞬間破碎。
冰窟中央,懸浮著一面古樸的銅鏡,鏡面蒙著層白霧,邊緣刻著七曜星辰的圖案,正是七曜古鏡。
“找到了!”劉耀文剛想上前,就被林硯拉住。
“不對勁。”林硯指著銅鏡下方,那裡跪著個冰雕,身形與逸揚劍主的畫像極像,“逸揚劍主的遺體……他是抱著古鏡死的。”
沈元洪走近冰雕,發現逸揚劍主的手緊緊攥著一塊碎玉,與他手中的北斗玉佩正好能拼合。拼合的瞬間,冰雕突然裂開,逸揚劍主的聲音在冰窟裡迴盪:“古鏡映心,邪不勝正……劍胎覺醒者,當以心為鏡,斬破虛妄。”
話音落下,古鏡上的白霧散去,鏡面亮起,映出的卻不是他們的身影,而是血影門主的臉!
“終於等到你了,元洪劍胎!”鏡中的血影門主獰笑著,“用你的血祭鏡,我就能徹底掌控寄身相,到時候三界都是我的!”
冰窟劇烈震顫起來,無數黑影從冰縫裡鑽出,正是血影門的教徒,為首的正是那個黑衣人首領。
“門主果然沒說錯,你會自己送上門來!”首領揮刀砍向沈元洪,“把劍胎交出來!”
元洪劍與長刀相撞,冰屑西濺。沈元洪看著鏡中血影門主的臉,忽然想起逸揚劍主的話——以心為鏡。他閉上眼,腦海裡閃過爺爺的笑容,閃過印飛光的犧牲,閃過沈知意受傷的胳膊……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他睜開眼,元洪劍藍光大盛,竟將古鏡的光芒引到劍上,“這一劍,是為了沈家莊!”
劍光劃破冰窟,黑影成片倒下。林硯和眾人趁機反擊,冰窟裡刀光劍影,映在古鏡上,像一場光與影的廝殺。
與此同時,冰川入口處。
沈知意靠在冰壁上,意識己經有些模糊。迪麗熱巴正在附近的冰縫裡尋找冰魄草,孫悟空在旁邊警戒,忽然指著一處冰洞:“那裡有光!”
兩人走過去,發現冰洞里長著幾株藍紫色的小草,葉片上凝結著冰晶,正是冰魄草!迪麗熱巴剛想採摘,冰洞深處突然鑽出一道黑影,首撲沈知意——竟是被寄身相附身的孟子義!
“小心!”孫悟空一棍打偏黑影,卻被孟子義(或者說附身在她身上的寄身相)抓住機會,一掌拍在沈知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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