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風裹著桃花香氣，把整個沈家莊燻得甜絲絲的。
曬穀場上，孫悟空終於被孩子們放過了。小胖最後一個鬆手，還依依不捨地摸了摸那根當道具的木棍子：“孫大聖，明天還來教我們嗎？”
“來！俺老孫說話算話！”孫悟空把木棍往地上一頓，揚起一小片塵土，“明天教你們‘筋斗雲’的基本功，誰要是能連著翻五個跟頭不摔，俺老孫就把這棍子送他！”
孩子們歡呼著散去了，像一群被風吹跑的桃花瓣。
王俊凱合上小本本，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夕陽己經把西邊的雲彩染成了橘紅色，曬穀場上鋪了一層碎金似的光。他走到孫悟空身邊，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孫大哥，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說！”
“我想在莊裡開個學堂，”王俊凱說這話時，耳根微微泛紅，“不是那種教西書五經的，是教些有用的——識字、算術，還有……外面那個世界的東西。”
孫悟空歪頭看他，金色的眼瞳裡映著晚霞。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咧嘴笑了，伸手拍了拍王俊凱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年輕人齜了齜牙：“你小子有心了啊！俺老孫當年在花果山，要是有個學堂，也不至於當了妖怪大王才知道自己沒文化！”
王俊凱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肩膀，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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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裡，迪麗熱巴把最後一味藥歸置好，首起腰時，覺得後背有些僵。孟子義眼尖，遞了杯溫水過來：“累了吧？今天看了七八個病人呢。”
“不累，”迪麗熱巴接過杯子，熱氣氤氳在眼前，“比從前趕路時風餐露宿強多了。再說了，這裡的病人會跟你道謝，會給你送雞蛋，還會偷偷在門口放一籃子青菜——”
“然後你一轉頭，人己經跑沒影了。”孟子義笑著接話。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門口的銅鈴響了，沈知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進來：“給你們送晚飯來啦！今天燉了雞湯，用的去年曬的桃花幹，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迪麗熱巴接過碗，低頭聞了聞：“桃花雞湯？我還真沒聽過這種搭配。”
“試試嘛，不好喝我下次改進。”沈知意眨眨眼，鬢邊那朵桃花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一朵，還是粉白的，襯得她的臉頰像剛煮熟的雞蛋清。
孟子義湊過來嚐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的？怎麼是甜的？”
“我在裡面加了一點點蜂蜜，”沈知意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桃花、蜂蜜、土雞，這三樣東西放在一起，比你們的藥方還補！”
迪麗熱巴被她逗笑了，笑聲清脆得像是醫館門前那串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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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裡，林硯還在跟“平安莊”三個字較勁。桃花紋的邊框己經畫好了，但他在落款處停住了筆，皺著眉頭像是在思索什麼要緊的事。
沈元洪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有什麼為難的？”
林硯沒回頭，但手裡的筆微微抬了抬：“我在想，這匾額掛上去之後，要不要在兩邊也添副對聯。”
“想好了？”
“想好了一半，”林硯終於轉過身來，毛筆上的墨汁差點蹭到沈元洪的衣服上，他趕緊後退一步，“上聯是‘平安二字千金重’，下聯……沒想出來。”
沈元洪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忽然想起自己像他這麼大時，也是這個樣子——滿腹詩書，卻又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他笑了笑，走到案前，拿起另一支筆，蘸了墨，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林硯湊過去看，念出了聲：“煙火一村萬古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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