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指標鐘樓的鈴鐺晃得人眼暈，細碎的響聲像撒了把沙子在腦子裡，磨得人發慌。沈知意扶著冰涼的石牆站穩，抬頭望鐘樓頂端，那些鈴鐺大小不一，有的裹著銅綠，有的閃著銀光，風一吹就亂響，根本數不清個數。
“這咋數啊？”馬麗揉著太陽穴，聲音被鈴鐺聲割得七零八落，“叮叮噹噹的，耳朵都要炸了！”
“別慌。”唐僧法杖上的寶石又亮了，映得他眼底一片清光，“‘數清鈴鐺響’，未必是數個數。”他側耳聽了會兒，忽然指著最東邊那串鏽跡斑斑的鈴鐺，“你們聽，這串鈴鐺的聲音裡，裹著流水聲。”
眾人凝神細聽，果然！那串老鈴鐺響起來時，隱約有“嘩嘩”的水聲跟著，像山澗流過石頭。而西邊那串新鈴鐺呢，響起來帶著點金屬摩擦的脆響，像誰在磨剪刀。
“是‘時之流’！”孫悟空突然拍大腿，金箍棒在地上頓得邦邦響，“老鈴鐺響一次，是昨天的水在流；新鈴鐺響一次，是今天的風在吹！腦洞大神說的‘數清’，是讓咱分清哪是過去，哪是現在！”
話音剛落，鐘樓的門“吱呀”開了道縫，裡面飄出片泛黃的紙，落在宋亞軒腳邊。紙上畫著個沙漏，沙子正往下漏，旁邊寫著：“聽響辨時，三響為界。”
“簡單！”劉耀文擼起袖子，指著老鈴鐺，“這是‘過去響’，記下來！”他撿了塊石頭，在牆上畫“正”字，每回老鈴鐺帶著水聲響，就添一筆。
馬麗盯著新鈴鐺，手裡也撿了根樹枝：“這是‘現在響’，我來記！”
可沒一會兒，兩人就亂了——風突然變大，所有鈴鐺一起響，老的新的混在一塊兒，流水聲和摩擦聲纏成一團，像有無數人在耳邊吵架。劉耀文的“正”字寫得歪歪扭扭，馬麗的樹枝都快把牆戳破了。
“別急！”賀峻霖突然喊，“你們看鈴鐺搖擺的方向！老鈴鐺往左邊晃，新鈴鐺往右邊！”
還真是！眾人定睛一看，鏽跡斑斑的老鈴鐺被風吹得往左擺，銀亮的新鈴鐺偏偏往右，像在跳一支彆扭的舞。這下好辦了，哪怕聲音混在一起，看方向也能分清。
“過去響！”“現在響！”“又是過去響！”眾人此起彼伏地喊著，牆上的“正”字越來越清晰。等數到第三個“正”字出頭，鐘樓頂端突然“當”地一聲，所有鈴鐺同時停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
門徹底開啟，裡面黑漆漆的，只有正中央擺著個石盤，石盤上刻著十二個格子，每個格子裡都有個小鈴鐺。最上頭寫著：“三響為界，過去現在各三響，剩下的，是未來。”
“未來？”丁程鑫探頭往裡看，“未來的鈴鐺是啥樣？”
石盤突然轉起來，格子裡的小鈴鐺一個個亮起來。第一個亮的鈴鐺響起來，帶著海浪的聲音——“這是明天的潮聲！”沈知意脫口而出，她昨天剛看過潮汐表。第二個鈴鐺響，裹著麥香，“是下週麥收的聲音！”王俊凱笑了，他家老宅種著麥子。
等第六個鈴鐺亮起，聲音突然變了，細細簌簌的，像誰在翻書。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說不準是啥。這時，唐僧的法杖輕輕敲了敲石盤，那聲音突然清晰了——是筆尖劃過紙的聲音，還帶著翻頁的“沙沙”聲。
“是我們寫的故事！”賈玲眼睛一亮，“咱們闖過的這些關，說不定正被誰記下來呢！”
石盤停了，地面“咔噠”一聲裂開道縫，露出通往地下的階梯。腦洞大神的聲音悠悠飄來：“知時方能識己，下一關：鏡中城，見本心。”
往下走的階梯又陡又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沈知意扶著牆，聽見身後傳來叮噹聲，回頭一看，是老鈴鐺上掉下來片銅屑，粘在她袖口——那銅屑閃著光，映出她自己的影子，可影子的嘴角，卻比她本人笑得更開心。
“快看！”馬麗突然指著牆壁，那裡滲出層水膜，像面鏡子。鏡子裡的馬麗正舉著個獎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那是我第一次拿最佳女配的樣子！”
再往前走，牆壁上的水膜越來越多，每個鏡子裡的人都不一樣：劉耀文在鏡子裡跳著新編的舞，宋亞軒拿著麥克風，聲音比平時亮三分，孫悟空的鏡子裡，金箍棒閃著金光，正往天上戳——那是他最想再鬧一次天宮的模樣。
“鏡中城，見本心……”唐僧喃喃道，“原來每個鏡子裡，都是咱們心裡最想的事。”
走到盡頭，出現面巨大的鏡子，鏡子裡的世界跟外面一模一樣，連每個人的表情都分毫不差。只是鏡子裡的沈知意，手裡多了本相簿，正翻到她和姐妹們第一次見面的照片。
“要進去嗎？”賀峻霖嚥了口唾沫，鏡子裡的他衝他眨了眨眼，手裡還拿著副新耳機。
孫悟空一甩金箍棒，棒尖點向鏡面：“怕啥？真的假的，一棒就知道！”
鏡面像水波一樣晃了晃，突然伸出隻手，抓住了孫悟空的手腕——是鏡子裡的孫悟空！兩個孫悟空西目相對，同時咧嘴笑了：“嘿，你這猴頭，跟俺老孫一樣野！”
“進！”沈知意突然邁步，一腳踩進鏡面，沒等眾人驚呼，她就從鏡子裡探出頭，招手笑道，“裡面不冷，快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跟著踩了進去。鏡子裡的世界暖烘烘的，馬麗的鏡子獎盃是真的，能捧在手裡；劉耀文的舞伴，正是鏡子裡那個跳得更歡的自己；沈知意的相簿翻開著，每一頁都能摸出照片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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