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火葬場出來時，天己經放晴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身上，暖得讓人想打瞌睡，和幾小時前的暗紅天際判若兩個世界。
“終於能喘口氣了，”賈玲揉著腰，“這一天過得，比我拍一整部喜劇電影還累。”
“可不是嘛，”沈騰打了個哈欠，“回頭我得找編劇聊聊，下次穿越能不能選個度假島？別總跟陵園、火葬場過不去。”
眾人笑作一團，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沈知意看著他們，心裡那點關於“出口”的記憶越來越清晰——陵園，那個他們最初落腳的地方，就是離開這個世界的門。
“我們得回趟陵園，”沈知意說，“那裡有回去的路。”
“回那個鬼地方？”宋亞軒下意識皺眉，但看到沈知意篤定的眼神，又把後半句嚥了回去，“行吧，聽你的。”
回去的路比來時順暢得多，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似乎放棄了追蹤，連空氣裡的壓抑感都散了。路過影視城時，他們把白龍馬牽了出來，馬似乎知道要回家，一路走得輕快，時不時用腦袋蹭蹭身邊的人。
再次站在陵園門口，感覺己經恍如隔世。牌坊上的青苔依舊，風裡的紙錢味卻淡了許多，陽光穿過樹枝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竟有了幾分暖意。
“出口在哪啊？”劉耀文西處張望，“沒看到門啊。”
沈知意走到他們最初相遇的那塊空地上，腳下的泥土鬆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湧動。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著“出口”，再睜開眼時，地面上竟浮現出一個淡淡的光圈，像水紋一樣輕輕波動。
“在這，”沈知意指著光圈，“踏進去就行。”
眾人圍過來，看著腳下的光圈，臉上又期待又緊張。
“這玩意兒靠譜嗎？”秦霄賢蹲下來，伸手想碰，被王鶴棣拉住，“別亂摸，萬一掉下去了咋辦？”
“放心，”閻靈站在一旁，手裡的慰靈錄己經合上，“‘輪迴鏡’碎了，世界規則恢復正常，這確實是回去的路。”她看向沈知意，“你不和他們一起走嗎？”
沈知意笑了笑：“我得等最後一個人離開。”
最先邁進去的是孫悟空，他大概是急著離開這個“沒妖精可打”的地方，一腳踏進光圈，身影瞬間消失。緊接著是豬八戒，臨走前還不忘往兜裡塞了把供桌上的瓜子。
唐僧走的時候，對著陵園拜了拜，嘴裡唸叨著“願眾生安寧”，才慢慢走進光圈。沙僧默默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那個撿來的沙僧玩偶。
時代少年團和TFBOYS是手拉手進去的，七個人加三個人擠在一起，光圈閃了閃，把他們一起吞沒了。沈騰和馬麗互相打趣著“回去先吃頓火鍋”，賈玲最後一個進，還回頭衝沈知意揮了揮手：“有空來現實世界找我吃飯啊！”
迪麗熱巴、張藝興、黃子韜……一個個身影消失在光圈裡，最後只剩下沈知意和閻靈。
“你不走嗎？”沈知意問。
閻靈搖搖頭：“我是這個世界的人，走不了。但謝謝你，幫我毀掉了‘輪迴鏡’。”她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遞給沈知意，是半塊玉佩，“這是孟婆婆留給我的，說能保平安。你拿著吧。”
沈知意接過玉佩，觸手溫潤。
“那我走了，”閻靈笑了笑，“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
閻靈轉身離開，背影漸漸消失在陵園深處。沈知意低頭看著腳下的光圈，正準備邁進去，卻發現光圈旁還躺著個東西——是張藝興落下的那個音樂盒，大概是剛才混亂中掉的。
她撿起來，擰上發條，《獨角戲》的旋律再次響起，在空曠的陵園裡輕輕迴盪。
突然，光圈劇烈地閃了閃，像是在催促。沈知意趕緊把音樂盒揣進兜裡，一腳踏了進去。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秒，再睜眼時，她己經站在便利店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半塊沒吃完的關東煮，熱氣騰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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