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麗熱巴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激起層層漣漪。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病房牆上那面鏡子——邊緣鏽跡斑斑，鏡面蒙著厚厚的灰塵，只能映出模糊的人影，怎麼看都只是塊普通的舊鏡子。
“鏡子後面有光？”沈騰皺著眉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鏡面，冰涼的觸感帶著灰塵的粗糙，“這鏡子是嵌在牆上的，後面能有啥？”
孫悟空嗤笑一聲，抬手就要去掰鏡框：“俺老孫看看就知道了。”
“別碰！”我趕緊攔住他，“萬一這是‘主系統’設的陷阱呢？那個監察者來路不明，他給的資訊未必可信。”
蘇澤也點頭：“他說有漏洞，卻沒說漏洞裡有沒有危險。七天時間……太緊迫了，我們不能冒險。”
迪麗熱巴卻堅持道：“是真的。剛才代入角色時，我清楚地‘看到’自己站在鏡子前，伸手推開了後面的牆，裡面是一條發光的通道……”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恍惚，“好像……我以前走過那條路。”
她的記憶似乎又在復甦，而且和這個世界的“出口”產生了關聯。我看著那面鏡子，心裡猶豫——如果監察者說的是真的，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可如果是假的，我們可能會觸發更危險的機制。
“要不……試試？”王源小聲提議，“就算有危險，我們這麼多人，總能應付吧？”
“試可以，”張藝興舉起那個隨身碟，“但得先看看這裡面的東西。萬一有關於鏡子的提示呢？”
蘇澤立刻找來筆記型電腦，插入隨身碟。資料夾開啟的瞬間，螢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夾雜著幾張模糊的示意圖——其中一張，正是307病房的平面圖，鏡子的位置被紅筆圈出，旁邊標註著“次級出口（不穩定）”。
“真的是出口！”賀峻霖眼睛一亮，“雖然標了‘不穩定’，但至少是個方向！”
蘇澤卻盯著程式碼眉頭緊鎖：“這些程式碼……是主系統的底層邏輯。它在提示，次級出口需要‘情緒值閾值’才能開啟，而且每次開啟都會消耗大量能量，可能導致場景崩塌。”
“情緒值閾值？”我看向他的面板，“需要多少？”
“至少50萬。”蘇澤道，“而且必須是‘恐懼’情緒，其他情緒無效。”
50萬恐懼情緒值？我們現在只有38萬，還差12萬。而且要在短時間內攢夠純粹的恐懼情緒，只能……
“再模擬一次場景？”馬麗猜到了我的想法，“讓更多人體驗恐懼？”
“不行。”蘇澤搖頭，“剛才的監察者己經驚動了主系統，頻繁使用場景模擬會被更快鎖定。我們只能在現有場景裡想辦法。”
他的目光掃過模擬出的病房，最終落在那張病床上：“或許……可以利用這個場景，讓‘恐懼’情緒更集中。”
“你的意思是……”我心裡有了個模糊的想法。
“角色扮演。”蘇澤道，“讓一個人再次代入‘病人’角色，用最真實的恐懼觸發情緒值。其他人作為‘觀眾’，他們的恐懼情緒也能被系統收集。”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看向迪麗熱巴——剛才她的共情效果最逼真，顯然是最佳人選。
迪麗熱巴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但看到我們期待又擔憂的目光，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我來。”
“你確定？”我有些擔心，“剛才的共情對你消耗很大，而且可能會勾起不好的記憶。”
“沒事。”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如果這能找到出口，值得。”
蘇澤調整好系統，再次啟動“角色共情”，但這次沒有完全繫結，只是讓她保持部分清醒，能自主引導情緒。
迪麗熱巴重新坐在病床邊，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那股詭異的氣息又籠罩了她。她緩緩拿起那綹長髮，貼在臉頰上，聲音尖細如鬼魅：
“醫生……你看，鏡子裡的‘她’又在笑了……”
她伸出手指，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一點：“你說……把她拉出來，我是不是就能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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