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捲著烏雲壓下來，公社的天空很快被墨色浸透。晚飯時，雨點噼裡啪啦砸在知青點的屋頂上，混著屋簷下廣播喇叭裡賀峻霖報天氣預報的聲音，倒有了幾分熱鬧的煙火氣。
“聽說沒？西邊李家莊的馮招娣，家裡的布票和五斤糧票不見了！”食堂幫廚的豬八戒端著剛蒸好的窩窩頭，嗓門洪亮地往人群裡湊，“下午她娘來公社哭了半天，說那是攢著給她做新嫁衣的！”
這話一齣，飯桌上的議論聲頓時起來了。
“布票金貴得很，誰這麼大膽子？”馬麗放下筷子，眉頭擰了起來，她現在是婦聯幹事，最見不得這種欺負人的事。
“李家莊離公社不遠，會不會是熟人作案？”王俊凱皺著眉沉思，他作為縣革委會通訊員，對周邊村子的情況熟些。
孫悟空正啃著窩窩頭，聞言抬眼往窗外瞟了瞟：“雨夜好藏蹤跡，現在去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沈知意心裡一動，果然，手腕上的系統面板準時彈出提示——
【叮！觸發首個群體探案任務：偵破“馮招娣家票證失竊案”】
【任務描述：李家莊村民馮招娣家丟失布票2丈、糧票5斤，案發時間為今日上午。請至少3人組隊前往調查，需在24小時內找到失竊票證並鎖定嫌疑人。】
【任務獎勵：參與人員集體解鎖“邏輯推理”相關記憶碎片，主偵破者解鎖“責任感”深層記憶。】
【失敗懲罰：所有參與者記憶進度倒退3%。】
“王所長剛才來電話了，說讓派出所這邊派人去看看。”沈知意放下碗，故意露出點為難的樣子，“所裡就我一個年輕的，你們……有沒有人願意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去！”張真源第一個站起來，他是民兵連副班長，本就有責任維護治安，“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不能姑息。”
“算我一個。”嚴浩翔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大概是失憶後保留的習慣），“我對現場痕跡比較敏感，或許能發現點什麼。”
“我也去！”賀峻霖舉手，“我下午廣播時去過李家莊附近，對那兒熟，能指路。”
“還有我！”孫悟空抹了把嘴，眼裡閃著興奮的光，“我鼻子靈，說不定能聞出點不對勁。”
隊伍很快湊齊：沈知意帶隊，張真源、嚴浩翔、賀峻霖、孫悟空同行。五人披上蓑衣，踩著泥濘的土路往李家莊趕。雨越下越大，打在蓑衣上沙沙作響，遠處的田埂在夜色裡像條模糊的黑線。
“馮招娣家在村東頭，獨門獨院。”賀峻霖走在最前面帶路，聲音被雨聲割得斷斷續續，“她家就她和她娘倆，男人前年去外地做工，還沒回來。”
到了馮家門口，昏黃的油燈在窗紙上晃出兩個人影。馮招娣的娘一見他們來，眼淚又掉了下來：“同志啊，你們可得幫幫俺們！那布票是託人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招娣下個月就要嫁人了……”
“大娘您別急，我們進去看看。”沈知意安撫道，推開門率先走進屋。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土炕、木箱、一張掉漆的木桌，牆角堆著些柴火。失竊的票證原本放在炕頭的木箱裡，箱子沒鎖，只是扣著搭扣。
“上午誰來過你家？”張真源沉聲問道，目光掃過屋裡的每一個角落。
“就……就西頭的二柱子，來借過鐮刀。”馮招娣紅著眼圈說，“他借完就走了，當時我娘在裡屋做針線活，我在院子裡曬穀子。”
“箱子平時都放在這兒？誰都能摸到？”嚴浩翔蹲下身，仔細檢查木箱的搭扣，指尖劃過木頭表面，“搭扣上有輕微的劃痕，像是被人用硬東西撬過，但沒撬開，最後是首接把搭扣掰開的——說明這人力氣不大，而且有點慌。”
孫悟空沒說話，在屋裡轉了兩圈，又走到院子裡，鼻子使勁嗅了嗅，突然指著院牆邊的一堆乾草：“這兒有股生面粉的味兒，不是你們家的。”
賀峻霖立刻湊過去：“生面粉？村裡誰家最近磨了新面？”
馮招娣娘想了想：“好像……二柱子家前天剛磨了面，說要給他爹做壽桃。”
線索一下子串了起來。張真源站起身：“我去叫上村裡的民兵，去二柱子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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