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散去後，廣場上的猩紅紋路雖不再狂躁，卻像凝固的血痂，透著不祥的粘稠感。眾人剛鬆了口氣，腳下的青石板突然開始發燙，那些暗紅色的粉末順著石縫滲出，在地面勾勒出一個個詭異的符號——竟是和石碑上如出一轍的紋路。
“這是……”王俊凱蹲下身，指尖剛碰到符號，就被燙得縮回手，“溫度在升高。”
沈知意的系統彈出警告：【識海幻境啟動。全員將被拉入千年記憶碎片，需在幻境中完成“心魔抉擇”：選擇“斬魔念”或“護獻祭者”，選對者觸發記憶迴流，選錯者將被魔神殘渣侵蝕。】
【宿主任務：維持“旁觀者”人設，不得首接干預他人抉擇，但需在幻境崩潰前守住精神屏障，防止全員意識被吞噬。】
話音未落，地面的符號突然亮起，猩紅的光瞬間將所有人籠罩。沈知意只覺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周遭己換了天地——殘垣斷壁變成了青磚黛瓦的古城，廣場化作祭祀高臺，石碑依舊矗立，卻不再漆黑，而是刻滿了金燦燦的符文。
高臺下，黑壓壓跪滿了人，都穿著粗布麻衣，額頭貼著黃紙符。高臺中央，綁著個穿紅衣的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這是……雲氏古國的獻祭大典？”馬嘉祺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他手裡拿著一卷竹簡，正是之前找到的“雲氏獻祭紀年”，此刻竹簡上的文字正自動浮現，“記載說，每百年獻祭一位‘靈脈聖女’，可保國運昌盛，鎮壓魔神。”
沈知意心頭一緊。這就是系統說的“千年記憶碎片”——當年雲氏獻祭的真相。而所謂的“心魔抉擇”，恐怕就藏在這場獻祭裡。
果然，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哭著撲向紅衣少女：“阿瑤！我的阿瑤！不能獻祭！那根本不是保國運，是餵飽那個怪物！”
“妖言惑眾！”一個穿官服的老者厲聲呵斥，“獻祭是祖宗定下的規矩，豈能更改？”
高臺下瞬間亂了起來，有人喊著“遵守規矩”，有人吼著“放了聖女”，兩撥人推搡著，眼看就要動手。
“選吧。”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分不清是系統還是幻境的意志，“是斬除‘破壞規矩’的魔念（婦人），還是護住‘獻祭者’（少女）？”
沈知意看到，每個人身邊都浮現出一道虛影——馬嘉祺身邊是拿著竹簡的史官，似乎在逼他“記錄規矩”；宋亞軒耳邊響起少女細微的啜泣，靈覺告訴他少女體內藏著極重的怨念；孫悟空眼前閃過魔神的獠牙，本能地想一棒砸向“混亂的源頭”……
這就是他們的“心魔”——或執著於規則，或困於共情，或被本能驅使。
“不能選斬！”沈知意幾乎要喊出聲，卻猛地咬住牙。系統警告：【禁止首接提示抉擇方向，人設崩塌度己達27%！】
她急中生智，看向正盯著婦人虛影的丁程鑫（守門人後裔），揚聲道：“守門的，門裡關的是規矩，還是人？”
丁程鑫一愣。守門人守的是門，可門存在的意義，是護人還是拘人？他看著紅衣少女麻木的臉，突然想通了什麼，對著虛影搖了搖頭：“我不斬。”
【叮——丁程鑫透過心魔考驗，記憶完整度40%！】
緊接著，她轉向宋亞軒：“你聽到的，是哭聲，還是求救？”
少年閉著眼，靈脈中傳來的不再是混亂的怨念，而是少女藏在麻木下的絕望。他睜開眼，輕聲道：“我護她。”
【叮——宋亞軒記憶完整度15%！】
馬嘉祺看著竹簡上“獻祭即正義”的記載，又看了看臺下婦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起自己“位面記錄者”的職責——記錄真相，而非盲從規則。他將竹簡合上：“規矩若傷人，便不是規矩。”
【叮——馬嘉祺記憶完整度40%！】
孫悟空本想一棒砸向“製造混亂”的婦人，卻被沈知意一句“你保的是師父，還是真經？”點醒。他保的從來不是虛無的真經，而是師父那顆向善的心。金箍棒一收：“俺老孫護人！”
【叮——孫悟空記憶完整度60%！】
一個個抉擇做出，高臺上的符文開始閃爍金光。沈知意鬆了口氣，卻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系統在她腦海中丟擲了最惡毒的誘惑：【檢測到宿主精神緊繃，可釋出“捷徑指令”：首接告知王源“吹《蒲公英的約定》”，可瞬間啟用其記憶；告知張藝興“用骨笛呼應碑紋”，可提前解鎖陣營共鳴。使用後人設崩塌度+10%，但可大幅降低幻境風險。】
27%+10%=37%，首接超標。
沈知意眼前發黑，幻境中突然出現一道裂縫，裂縫裡伸出無數隻手，似乎要將她拖進去。她看到王源正拿著口琴猶豫，不知道該吹什麼調子；張藝興站在石碑旁，手裡握著一支古樸的骨笛，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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