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的休息室門口圍著不少人，助理正攔著試圖遞信的粉絲和想蹭熱度的小藝人，看見沈知意過來，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薇薇小姐，顧老師在裡面休息，不方便見客。”助理的語氣算不上客氣，顯然是被原主之前的糾纏弄怕了。
沈知意停下腳步，臉上那點刻意裝出來的“痴戀”還沒褪去，眼神卻清明得很。她沒像原主那樣硬闖，反而從手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遞過去：“我不是來打擾他的，就是剛才紅毯上覺得……之前有些誤會，想送份小禮物賠個不是。麻煩你轉交一下？”
盒子不大，看著卻價值不菲——這是她翻遍原主衣櫃找到的唯一像樣的東西，據說是原主省吃儉用幾個月買的限量款袖釦，本想在某個活動上塞給顧衍，結果連面都沒見到。
用原主的“拜金”道具來完成自己的“破冰”計劃，沈知意覺得這很合理。
助理果然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來這麼一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正僵持著，休息室的門忽然開了。
顧衍站在門內，黑色西裝的領口鬆開兩顆釦子，少了幾分紅毯上的疏離，多了點漫不經心的慵懶。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手裡的盒子上，沒什麼情緒：“有事？”
聲音清冽，像碎冰撞在玉盞上。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連助理都屏住了呼吸。誰都知道，顧衍最煩的就是原主這一套。
沈知意卻像是沒察覺那語氣裡的冷淡，臉上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點討好又不至於卑微的笑容：“顧老師，剛才紅毯上可能有點唐突了，我……”
“不必了。”顧衍打斷她，視線掠過那個盒子，“東西拿回去吧。”
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己經紅了眼眶，要麼哭哭啼啼要麼歇斯底里，正好坐實“瘋批”人設。
但沈知意只是順著他的話，自然地收回手，把盒子重新放回包裡，甚至還笑了笑：“也是，是我考慮不周了。那……不打擾顧老師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輕快，沒有絲毫留戀。
從頭到尾，沒提一句“我為你而來”，沒耍任何瘋癲，甚至連眼神都沒敢多在他身上停留——乍一看，倒像是個突然懂了分寸的迷途少女。
顧衍看著她的背影，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旁邊的助理也懵了：“哥，她……這就走了？”
顧衍沒說話，轉身進了休息室，只是關門前，目光又往沈知意離開的方向掃了一眼。
“嘀——檢測到宿主行為符合‘識趣退讓’分支，人設偏差值25%。維持當前狀態。”系統的聲音難得平穩了些。
沈知意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剛鬆了口氣，王姐就拿著手機衝進來，語氣激動：“我的天！你跟顧影帝那幾分鐘，被人拍下來放網上了！”
沈知意接過手機，點開那段模糊的路透影片。影片裡，她遞東西被拒，然後笑著離開，全程不過十幾秒，配文卻是《驚！薇薇竟對顧衍“秒慫”，是轉性還是新套路？》。
評論區更熱鬧了：
【？？這還是那個追著顧影帝跑三條街的薇薇嗎？】
【我居然從她轉身的背影裡看出了“體面”？】
【別洗了別洗了，肯定是新劇本，先抑後揚博同情呢】
【只有我注意到顧影帝最後那個眼神嗎？好像有點……困惑？】
沈知意划著螢幕，忽然注意到一條評論：【你們沒覺得她今天很敢嗎？剛得罪完顧影帝，居然還敢往他休息室湊？】
敢？她只是在走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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