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闕的第一場雪落得悄無聲息。沈知意晨起推開寒月殿的門,只見青石板路上積了薄薄一層白,遠處的月華池結了層冰,像鋪了塊巨大的水晶。
“大師姐,鹿長老讓我給你送這個。”一個小弟子捧著個暖手爐跑來,爐身刻著纏枝蓮紋,是鹿晗慣用的那款,“他說後山的梅花開了,問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知意接過暖手爐,指尖觸到溫熱的銅壁,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她轉身回殿取了件厚披風,剛要出門,就見迪麗熱巴站在廊下,手裡捧著個錦盒。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暖月符’,據說能抵禦極寒。”迪麗熱巴把錦盒遞給她,眼裡帶著真誠,“前幾日聽丁師兄說,你去思過崖加固封印時受了寒,這個或許有用。”
沈知意想起月華祭時,自己還故意刁難這個小姑娘,如今卻被她記掛著,不由得有些赧然:“謝謝你,熱巴。”
“該我謝你才對。”迪麗熱巴笑了,“若不是你,我早就被那些嘲笑我靈根駁雜的弟子擠走了。”
兩人相視而笑,過往的“針鋒相對”早己化作默契的暖意。
後山的梅林果然開得正好,紅梅映著白雪,像一幅潑墨畫。鹿晗站在最大的那株梅樹下,手裡拿著支玉笛,見沈知意來,便吹奏起來。笛聲清越,混著風雪聲,竟有種說不出的安寧。
“這曲子叫《歸雪》,是白長老教我的。”鹿晗放下玉笛,“他說,雪落時最適合懷念故人,也最適合期盼新生。”
沈知意想起白長老這幾日總在藏經閣給弟子們講過去的故事,講千年前廣寒闕如何在戰火中堅守,講那些看似嚴苛的規矩背後,藏著多少前輩的血淚。
“白長老說,等開春了,要教弟子們學‘護山大陣’。”沈知意攏了攏披風,“他還說,這陣法不能只靠靈力催動,得靠‘同心’——所有人的心聚在一起,陣法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鹿晗點頭:“就像我們對抗蝕月妖尊時,若不是丁程鑫的結界、宋亞軒的琴音、迪麗熱巴的月靈佩,單靠你我,根本贏不了。”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喧譁。只見馬嘉祺、劉耀文幾個扛著雪橇跑來,身後跟著一群弟子,笑著鬧著,在雪地裡留下一串腳印。
“大師姐!鹿長老!快來玩啊!”劉耀文揮著手臂喊,雪橇上還堆著剛摘的梅花。
沈知意看著他們朝氣蓬勃的樣子,忽然想起剛穿來時那個處處受限、生怕“人設崩塌”的自己。那時她從沒想過,會在這個世界擁有如此鮮活的牽掛。
“走嗎?”鹿晗向她伸出手,掌心溫熱。
沈知意笑著搭上他的手:“走。”
兩人跟著弟子們在雪地裡奔跑,雪橇滑過梅林時,帶起一陣花瓣雨,落在他們的髮梢、肩頭。宋亞軒的琴音遠遠傳來,這次不是“清心曲”,而是首輕快的《踏雪謠》,丁程鑫和馬嘉祺在雪地裡比武,招式裡沒了往日的嚴肅,多了些玩笑的意味。
雪越下越大,卻一點不覺得冷。沈知意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明白系統所謂的“人設”從來不是枷鎖——當你真心為一個世界、一群人付出時,所謂的“崩塌”,不過是卸下偽裝,露出最本真的、閃閃發光的自己。
暮色降臨時,眾人圍在梅林旁的篝火邊,烤著白龍馬從月華池撈的魚,吃著玉兔做的年糕。張真源不知何時來了,帶來一罈新釀的桂花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敬廣寒闕!”劉耀文舉起酒杯,大聲喊道。
“敬滿月!”
“敬新生!”
“敬我們!”
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響亮,混著笑聲、歌聲,在雪夜裡傳出很遠。沈知意靠在鹿晗身邊,看著跳動的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心裡一片柔軟。
她知道,或許有一天會離開這個世界,但這些記憶,這些溫暖,會像這篝火一樣,永遠在心裡燃燒。
雪還在下,梅香浮動。廣寒闕的舊年在風雪裡悄悄翻頁,而新的故事,正隨著這群人的笑鬧,緩緩落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