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的祠堂格外熱鬧。村長端著粗瓷碗,給馬嘉祺他們這群“省城來的先生”倒自家釀的米酒,眼角的皺紋裡藏著精明:“我們槐陰村窮是窮了點,但規矩大——入夜後別往西邊老槐樹下走,那井……邪性。”
沈知意縮在角落的長凳上,捧著碗稀粥小口喝著。她的位置正對著祠堂供桌,上面擺著的牌位蒙著層灰,最中間那塊寫著“槐娘娘之位”,牌位前的香爐裡插著三炷殘香,菸圈扭曲著往上飄,像極了井中影的裙襬。
“邪性?”嚴浩翔放下筷子,故意往沈知意這邊瞥了眼,“我倒聽說,這井裡藏著前朝的寶貝?”他這話是說給村長聽的,餘光卻在打量沈知意腕間的紅繩——剛才打水時他就注意到了,紅繩末端似乎墜著塊不起眼的玉片。
村長的臉色僵了下,隨即乾笑:“哪有什麼寶貝,都是山裡人瞎傳的。倒是……”他話鋒一轉,看向沈知意,“阿意這丫頭命苦,爹孃走得早,全靠槐娘娘護著才活到現在。”
這話半真半假。原主爹孃確實是“意外”沒的——三年前也是祭典前夕,兩人非要去井邊打水,第二天就被發現浮在井裡,臉上帶著詭異的笑。族老們說他們“衝撞了槐娘娘”,這事便不了了之。
沈知意垂著眼,假裝沒聽見,指尖卻悄悄摳了摳紅繩。剛才阿槐畫的安神符雖被她蹭掉了,但符灰沾在指尖,觸到紅繩時竟微微發燙。她忽然想起系統資料裡寫的“紅繩縛怨”——這繩子恐怕不只是標記活祭,還在壓制她體內的某種氣息。
“這丫頭看著面黃肌瘦的,”賈玲端著碗紅燒肉走過來,往她碗裡撥了兩塊,“多吃點,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她嗓門大,笑得也爽朗,“不像我們家那口子(指沈騰),整天就知道琢磨哪有寶貝。”
沈騰在一旁接話:“哎哎哎,話不能這麼說,萬一真有寶貝,咱們村不就富了?”他衝沈知意擠擠眼,手在桌子底下比了個“三”的手勢——是在問她井裡的東西是不是在第三層青磚下,張真源白天遞的紙條裡提過這茬。
沈知意沒敢回應,只是往嘴裡塞了口肉。系統提示:“與賈玲、沈騰過度互動,人設吻合度55%,接近預警線。”
她剛想找個由頭躲開,祠堂外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是林姑娘!”守在門口的沙僧喊道。
眾人慌忙往外跑,只見林七月跌坐在老槐樹下,畫板摔在地上,上面的素描被風吹得西散——畫的正是那口枯井,井沿上站著個紅影,筆觸潦草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我剛才看到井裡有個人……”林七月的聲音發顫,指著井口,“她對著我笑,還招手……”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按原書劇情,林七月第一次夜探古井要到三天後,怎麼提前了?
“哪有什麼人!”村長呵斥道,“準是你看花眼了!”他給身邊的族老使了個眼色,那族老立刻轉身往祠堂跑,多半是去拿“鎮邪”的黑狗血了。
“我沒看花眼!”林七月急得站起來,“迪麗熱巴你看,我的畫板……”
迪麗熱巴撿起一張散落的畫紙,上面是井中影的特寫——肚子隆起,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卻是兩個黑洞。她倒吸一口涼氣:“這畫上的……不像活人。”
“別瞎說!”村長的臉沉了下來,“槐陰村的井水養人,哪來的鬼怪!”
就在這時,劉耀文突然指著井口:“那是什麼?”
眾人望去,只見青石板蓋著的井口縫隙裡,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像血一樣順著石縫往下流。更詭異的是,沈知意腕間的紅繩突然劇烈晃動起來,末端的玉片發出微弱的光。
“不好!”張真源從懷裡掏出羅盤,指標瘋狂打轉,“是地脈異動,這井在吸陰氣!”
馬嘉祺按住腰間的短刀,低聲對丁程鑫說:“帶林姑娘和沈知意退到祠堂,我去看看。”
“我不回去!”林七月還想爭辯,卻被丁程鑫拉住:“聽話,這裡危險。”他衝沈知意使了個眼色,水袖下露出半張黃符——是宋亞軒白天配的安神符,剛才吃飯時偷偷塞給了他。
沈知意跟著往祠堂退,經過井邊時,紅繩突然繃緊,像有股力量拽著她往井口去。她踉蹌了一下,指尖的符灰蹭在紅繩上,發出“滋啦”一聲輕響,拽力驟然消失。
“小心。”阿槐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張鎮魂符,“這井今晚不安分。”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手腕上,“紅繩快斷了,明早來我這兒拿根新的。”
這是示好?還是另有所圖?沈知意沒敢接話,只是低著頭跑進祠堂。
祠堂裡,賈玲正給林七月灌安神湯,沈騰則在跟賀峻霖嘀咕:“我剛才好像聽到井裡有小孩哭,你聽到沒?”
賀峻霖點頭:“聽到了,像剛出生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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