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攻略:宿主她人設崩了》第十六章 竹紙坊·紙人祭(1)

作者:甜系思思·8天前

白光落地時,沈知意站在一片竹林掩映的紙坊前。空氣中飄著竹纖維的清香,混著草木灰和漿水的味道,作坊裡傳來石碾碾壓竹子的沉悶聲響,像遠處的雷聲。曬紙的竹簾在空地上排開,一張張雪白的竹紙在陽光下泛著柔光,細看卻能發現,有些紙的邊緣沾著淡淡的灰黑色,像未燒盡的紙灰。

“嘀——新副本載入完成:竹紙坊·紙人祭。宿主身份:‘竹韻齋’的學徒阿意,因幼時在紙坊後院撿到個會動的紙人,被嚇得大病一場,從此對紙人、紙錢極度避諱,只敢做些砍竹、挑水的粗活。主線任務:在‘寒衣節’前,親手抄造十張合格的竹紙(需被紙坊老闆驗收),維持‘畏紙如蠱’人設,吻合度≥60%;隱藏目標:揭開‘紙人祭’的秘密——百年前紙坊主為求生意興隆,用活人精血混合竹漿造紙,製成紙人祭祀山神,紙人沾了人氣會化形,每年寒衣節需吞噬一個紙坊學徒的魂魄才能繼續‘活’著。”

系統的聲音帶著紙張摩擦的窸窣聲:“警告:紙人能模仿活人的言行,且刀槍難入,唯有用混合了陽氣的墨汁才能焚燬。”

“阿意,把那堆晾乾的竹料搬到石碾房。”紙坊老闆周伯扛著根竹竿走過,他的手掌佈滿老繭,指縫裡總嵌著些紙漿的白痕,“今晚要連夜碾漿,寒衣節前的訂單催得緊。”

沈知意低頭應了聲,抱起竹料往石碾房走。路過後院時,瞥見牆角堆著些紙人,有男有女,穿著簡陋的紙衣,臉上用硃砂點著眉眼,風吹過時,紙人的手臂竟微微晃動,像在招手。原主的記憶裡,去年負責扎紙人的學徒,就是在寒衣節當晚失蹤的,只留下一件沾著紙灰的外衣。

她加快腳步,剛進石碾房,就被地上的水漬滑了一跤。竹料散落一地,其中一根竹子的斷口處,竟嵌著半張紙人的臉,硃砂畫的眼睛正對著她,嘴角似乎還向上彎著。

“毛手毛腳的!”周伯跟進來,踢開那根竹子,“後院的紙人別亂看,是給山神爺備的‘供品’,衝撞了沒好果子吃。”

“對、對不起……”沈知意慌忙爬起來,手背被竹茬劃破,滲出血珠,滴在地上的紙漿裡,瞬間被吸收,漿水泛起一絲詭異的紅。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8%。”

周伯盯著那抹紅看了半晌,眼神變得複雜,沒再多說,轉身去推動石碾。石碾滾動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無數紙人在磨牙。

午後,紙坊來了個買紙的書生,是馬嘉祺。他拿起一張紙翻看,指尖在紙上輕輕敲了敲——敲出的節奏是“三、後、院”。沈知意心領神會,假裝去挑水,繞到後院。

宋亞軒正蹲在紙人堆旁,用樹枝撥弄一個紙人的關節,紙人的手臂竟能靈活彎曲。“這些紙人裡混著‘活紙’,”他低聲說,“用的是百年前那個學徒的魂魄做的‘紙引’,摸起來是溫的。”

他抓起一個紙人遞過來,沈知意假裝害怕地躲開,指尖卻飛快地碰了一下——果然是溫的,像有體溫。

“寒衣節當晚,周伯會把紙人抬去山神廟,”張真源從竹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塊墨錠,“這是用松煙和男子精血混合的‘陽墨’,能燒化活紙。”

沈知意接過墨錠,藏進袖中。她看著那些在風中晃動的紙人,突然明白,它們或許不只是祭祀品,是被困住的魂魄,在等一個解脫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紙坊裡怪事頻發:晾著的紙會自己捲成紙人形狀,石碾房的漿水裡總浮出紙人的碎片,夜裡還能聽到後院傳來剪紙的聲音。周伯每日都在紙人臉上補畫硃砂,嘴裡唸叨:“快成了……就差最後一口‘氣’了……”

沈知意按人設,每日躲在竹林裡砍竹,斧頭劈在竹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對抗某種無聲的召喚。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5%。”

寒衣節前夜,周伯突然把沈知意叫到後院。所有紙人都被擺成了跪拜的姿勢,中間空出一個位置,地上用硃砂畫著個詭異的符號。“阿意,山神爺看上你了,”周伯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今晚,你就留下陪它們吧。”

他猛地推開沈知意,沈知意跌在那個空位置上,周圍的紙人突然動了起來,伸出紙手朝她抓來。它們的臉在月光下扭曲,硃砂畫的眼睛裡滲出墨色的液體,像在流淚。

“用陽墨!”阿槐的聲音從牆頭傳來,他扔下來一支毛筆,“往它們眉心畫‘焚’字!”

沈知意抓起袖中的陽墨,蘸了蘸地上的硃砂(實為周伯準備的“引魂血”),對著最前面的紙人眉心寫下去。陽墨碰到紙人,瞬間燃起藍色的火焰,紙人發出淒厲的尖叫,在火焰中化為紙灰,卻有一縷白煙飄向天空,像獲得了自由。

“不!我的山神供品!”周伯瘋了似的撲過來,卻被丁程鑫和劉耀文按住。他懷裡掉出一本泛黃的賬簿,上面記載著百年前用學徒精血造紙的過程,最後一頁寫著:“用至親血脈做引,紙人可活百年,保紙坊不衰……”

原來周伯是當年紙坊主的後代,一首在用活人祭祀延續紙坊的生意。

紙人在陽墨的火焰中接連化為灰燼,最後一個紙人燃燒時,竟露出裡面一根細小的竹骨,上面刻著個“安”字——是去年失蹤的學徒的名字。

寒衣節當天,山神廟被拆了,周伯被送官查辦。沈知意抄造的竹紙被擺在紙坊最顯眼的位置,雪白的紙面上,陽光透過竹林灑下斑駁的光點,像無數細碎的希望。

離開前,沈知意最後看了眼那片竹林。新的竹料正在晾曬,空氣中只有竹纖維的清香,再沒有紙灰的味道。阿槐站在竹林邊,遞給她一張用新竹紙折的紙船:“下次見,或許在有水的地方。”

沈知意接過紙船,指尖撫過光滑的紙面。這張紙乾淨、溫暖,沒有一絲怨戾氣。她轉身走進白光,身後傳來石碾滾動的聲音,不再沉悶,倒像在為新生的紙坊,唱一首輕快的歌謠。

下一個世界會有水嗎?沈知意不知道,但她知道,無論遇到多少被罪惡浸染的“載體”,總有像新竹紙一樣乾淨的存在,等著被寫下新的故事。而她的故事,還遠未結束。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