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攻略:宿主她人設崩了》第二十四章 古琴坊·弦上魂(1)

作者:甜系思思·5小時前

白光落定,沈知意站在一家飄著松煙墨香的古琴坊裡。牆上掛著各式古琴,桐木的溫潤,梓木的沉靜,琴絃在穿堂風裡輕輕顫動,發出細碎的嗡鳴,像誰在低聲嘆息。空氣中混著漆料與松香的味道,角落的琴盒裡,躺著一張斷絃的古琴,琴面佈滿細密的裂紋,像乾涸的河床。

“嘀——新副本載入完成:古琴坊·弦上魂。宿主身份:‘知音閣’的學徒阿意,因幼時聽‘鬼音琴’時突發心悸,從此對古琴和尖銳琴音極度恐懼,只敢做些擦拭琴身、整理琴譜的雜活。主線任務:在‘伯牙祭’前,親手除錯一張古琴的音階(需被琴師認可),維持‘畏琴如魘’人設,吻合度≥60%;隱藏目標:揭開‘弦上魂’的秘密——百年前琴師為留住逝去的知音,用其指骨做琴碼,髮絲做琴絃,製成‘鎖心琴’,琴音能勾人魂魄,每逢月圓,聽者會在幻境中重現與知音的過往,最終魂魄被吸入琴中,成為新的‘弦靈’。”

系統的聲音帶著琴絃振動的餘韻:“警告:弦上魂能模仿知音的聲音彈奏,聽到琴音者切勿陷入回憶,否則會被琴音操控,自主走向古琴。”

“阿意,把那床‘焦尾’擦乾淨。”古琴坊的老闆蘇先生抱著一張新琴走過,他的指尖修長,指腹結著層薄繭,據說年輕時曾彈斷過百根琴絃,“王琴師下午要來取,可別留了灰痕。”

沈知意低頭應了聲,拿起絨布走向掛在牆上的“焦尾”。琴身是深褐色的桐木,琴尾處有塊焦黑的痕跡,像被火燒過,靠近了聞,能聞到淡淡的焦味裡,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腥氣。原主的記憶裡,上個月有位書生買走這張琴,夜裡彈奏時,總說琴音裡有女子的哭聲,最後在月圓夜對著琴絃發呆,第二天被發現時,人己沒了氣息,手指還保持著按弦的姿勢,琴絃上沾著點暗紅色的粉末。

她剛握住琴身,就感覺指尖一陣刺痛。低頭一看,一根琴絃竟自己繃緊,勒出細細的紅痕,琴尾的焦黑處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順著琴身往下流,滴在絨布上,暈開一朵小小的血花。

“啊!”沈知意手一抖,絨布掉在地上,琴絃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顫音,震得她耳膜發麻,眼前竟閃過一片火海——是原主記憶裡,“鬼音琴”被燒燬時的畫面。

“毛躁東西!”蘇先生走過來,用布按住琴尾的焦黑處,“這‘焦尾’是古物,琴身裡封著‘琴靈’,碰了血氣會不安分,你賠得起嗎?”

“對、對不起……”沈知意低下頭,指尖的紅痕漸漸變深,像要滲出血來。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8%。”

蘇先生盯著她的指尖看了半晌,突然嘆了口氣:“你的氣息……倒和當年那位知音有點像。”

接下來的幾天,鎮上接連有人失蹤。有人說在月圓夜聽到古琴坊傳來詭異的琴音,像是在訴說離別;還有人說看到失蹤者的魂魄在琴坊外徘徊,手指對著虛空彈奏,神情痴迷。

蘇先生每日都在深夜彈奏,他彈的曲子從未有人聽過,旋律哀婉纏綿,聽著讓人心裡發堵,彷彿有無數心事壓在胸口。他往琴絃上塗的“護弦油”用小瓷瓶裝著,開啟時能聞到股淡淡的腥甜,塗過之後,琴絃會泛著瑩潤的光澤,像有月光浸在裡面。他看沈知意的眼神越來越複雜,總在她整理琴譜時,故意彈奏那首哀婉的曲子。

沈知意按人設,每日躲在琴譜房裡整理舊譜,聽到琴音就捂住耳朵,身體微微發抖,符合“恐懼”的設定。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5%。”

伯牙祭前一夜,蘇先生把沈知意叫到琴室。室中央的琴案上,擺著那張斷絃的古琴,琴身的裂紋裡嵌著些銀白色的絲狀物,像人的髮絲。“阿意,幫我給這床‘鎖心琴’換上新弦,”蘇先生的聲音帶著疲憊,“今晚是‘知音夜’,過了今晚,他就能解脫了。”

沈知意剛要拒絕,就聽到斷絃處傳來女子的歌聲,和著琴音唱道:“高山流水遇知音,一曲終了兩離分……”那聲音清越婉轉,像能勾走人的魂魄。

古琴突然震動起來,裂紋裡伸出無數根銀色的絲,纏向沈知意的手腕。她猛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琴架,幾張古琴摔在地上,其中一張的琴腹裂開,露出裡面嵌著的半截指骨,泛著慘白的光。

“用這個!”阿槐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他扔進來一把玉製的調音錘,“弦靈怕玉石,錘能震散它的魂!”

沈知意抓起玉錘,對著纏來的銀絲敲去。銀絲被敲斷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尖叫,化作無數光點,“鎖心琴”的裂紋漸漸合攏,露出琴腹內側刻著的小字:“光緒年間,與君別,絃斷音絕……”

“他是百年前的琴師,”蘇先生老淚縱橫,“當年他的知音病逝,他用禁術將知音的魂魄封在琴中,本想日夜相伴,卻沒想到讓她困在琴音裡,不得安息……”

丁程鑫和劉耀文衝進來,將帶來的艾草鋪在琴案上。艾草碰到古琴,發出“滋滋”的響聲,琴身的裂紋裡冒出白煙,女子的歌聲漸漸微弱,最後化作一縷輕煙,從琴孔中飄出,在月光下消散。

伯牙祭當天,“鎖心琴”被送去寺廟供奉,蘇先生關閉了古琴坊,據說去雲遊尋訪真正的“知音”了。沈知意親手除錯的古琴被一位老琴師買走,他彈奏時,琴音清越明快,像山澗流水,再沒有哀婉的餘韻。

離開前,沈知意最後看了眼知音閣。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空蕩蕩的琴架上,空氣中只有淡淡的松煙墨香。阿槐站在門口,遞給她一支未上弦的桐木琴坯,上面用刀淺淺刻了片槐葉:“下次見,或許在沒有琴音的地方。”

沈知意接過琴坯,指尖撫過光滑的木面。這琴坯樸素、乾淨,沒有一絲被執念纏繞的痕跡。她轉身走進白光,身後傳來遠處傳來的琴音,清越悠揚,像在為新生的故事,譜寫明快的序曲。

下一個世界會沒有琴音嗎?沈知意不知道,但她知道,無論遇到多少被思念纏繞的“羈絆”,總有像清越琴音一樣純粹的情誼,在提醒你,真正的銘記,從不需要用禁錮來延續。而她的旅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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