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攻略:宿主她人設崩了》第三十五章 染坊·色中劫(1)

作者:甜系思思·8天前

白光落定,沈知意站在一家飄著染料氣息的染坊前。竹竿上掛滿了晾曬的布匹,緋紅如霞,靛藍似海,明黃像朝陽,空氣中混著蘇木的澀、茜草的甜、靛藍的苦,卻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腥氣——後院的染缸裡,泡著些發黑的布料,水面漂浮著細碎的絨毛,像凝固的血痂。

“嘀——新副本載入完成:染坊·色中劫。宿主身份:‘七彩坊’的學徒阿意,因幼時被‘人血染’的布料纏住,險些窒息,從此對深色染料和厚重布匹極度恐懼,只敢做些挑水、曬布的雜活。主線任務:在‘晾布節’前,親手染一匹淺色棉布(需被布商收走),維持‘畏色如祟’人設,吻合度≥60%;隱藏目標:揭開‘色中劫’的秘密——百年前染坊老闆為染出‘世間第一紅’,用活人鮮血混合染料,將冤魂封在布匹中,穿此布者會被顏色吞噬,皮膚逐漸與布料同化,最終化作染缸裡的‘新染料’,每逢晾布節,需用童女的血調染,才能讓色澤延續。”

系統的聲音帶著布匹摩擦的沙沙聲:“警告:染中魂能模仿布料的光澤誘惑人觸控,被沾染者皮膚會浮現花紋,最終整個人變成‘活染布’,被風一吹就消散。”

“阿意,把那缸‘蘇木紅’搬到晾曬場。”染坊的老闆染婆提著木槌走過,她的手被染料浸得五顏六色,指甲縫裡總嵌著些暗紅的渣,據說那是百年洗不掉的“人血漬”,“李布商要趕製嫁衣,這顏色得鮮亮。”

沈知意低頭應了聲,推著染缸往晾曬場走。缸裡的染料粘稠如漿,紅得發黑,靠近了聞,甜腥氣首鑽鼻腔。原主的記憶裡,上個月有個繡娘買了這“蘇木紅”染布,回去後總說布料在“咬”她的手,最後在晾布時,整個人貼在布上,變成了一塊人形紅布,風一吹就裂成了碎片,只留下一根繡花針。

她剛把染缸停穩,就感覺腳踝被什麼東西勾住。低頭一看,一塊染好的紅布從竹竿上滑落,像條血蛇纏上她的腳,布料上的花紋竟微微蠕動,像無數細小的嘴在啃噬。

“啊!”沈知意手一抖,木槌掉進染缸,染料濺起,落在地上的布片瞬間被浸透,布片上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對著她露出詭異的笑。

“毛躁東西!”染婆走過來,用鐵鉤挑起那塊紅布,扔進旁邊的石灰桶,“這‘血染布’別亂碰,沾了活氣會吃人,你十條命也賠不起!”

“對、對不起……”沈知意低下頭,腳踝被纏過的地方,浮現出淡淡的紅紋,像布料的印子。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7%。”

染婆盯著她的腳踝看了半晌,突然把一塊發黑的布料推到她面前:“試試捶這個,練手。”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布料上,布面的紋路里嵌著些灰白色的顆粒,像骨灰,湊近了聞,腥氣中帶著腐朽,讓人頭暈。她慌忙後退:“我、我不敢……”

“膽小鬼。”染婆嗤笑一聲,自己拿起木槌,在布上捶打,捶出的水汁暗紅,滴在地上,竟像血一樣滲入泥土。

午後,染坊來了位收布的商人,是馬嘉祺。他拿起一匹紅布翻看,指尖在布上輕輕敲了敲——敲出的節奏是“後、院、染、冢”。沈知意心領神會,假裝去後院取水,繞到堆放廢布的角落。

宋亞軒正蹲在地上,用樹枝撥開一堆廢布。底下露出些發白的骨頭,混在染料渣裡,指骨上還纏著半段紅線,像未染完的繡線。“這些廢佈下埋著不少女子的屍骸,”他低聲說,“染婆在養‘染靈’,等晾布節那天,就用童女血‘開染’,讓所有染過的布都活過來,吞噬全鎮的人。”

沈知意的心跳驟然收緊。她看著那些在風中飄動的彩色布匹,突然明白,它們不是斑斕的風景,是被血色浸染的裹屍布。

接下來的幾天,鎮上的女子接連出事:有的皮膚莫名浮現花紋,像染上去的;有的對著染缸發呆,說聽到裡面有人哭;更有甚者,在染布時突然撲進染缸,再撈起時只剩一件染透的衣裳,人己化作一缸新染料,紅得發紫。

染婆每日都在深夜染布,她往缸里加的“秘料”用黑布包著,開啟時能聞到股鐵鏽味,攪進染料後,液體裡會浮出無數細小的紅點,像在滴血。她看沈知意的眼神越來越露骨,總在她曬布時,故意將紅布搭在她必經的路上。

沈知意按人設,每日躲在井邊挑水,水桶碰到井壁的聲音沉悶,她卻像怕被水沾到似的,離染缸遠遠的,符合“恐懼”的設定。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5%。”

晾布節前夜,染婆把沈知意叫到後院。染缸陣中央,擺著一匹巨大的紅布,布面繡著“百鬼夜行”的圖案,每個鬼影都在微微晃動,像要從布上走下來。“阿意,幫我把這匹‘鎮魂紅’掛到鎮口的牌坊,”染婆的聲音帶著異樣的狂熱,“百年了,終於能染出‘永恆的紅’了!”

沈知意剛要拒絕,就聽到紅布發出布料摩擦的聲響,裡面傳出無數女子的哭聲:“來呀,一起變美呀……”

紅布突然展開,像巨大的翅膀裹向沈知意,布上的鬼影紛紛伸出手,要將她拉進布中。她猛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染料桶,黑色的染料潑在紅布上,竟滋滋冒泡,露出裡面織著的細小骨頭,像縫在布中的骨架。

“用這個!”阿槐的聲音從牆頭傳來,他扔進來一把桃木剪,“染靈怕桃木,剪能斷色魂!”

沈知意抓起剪刀,對著纏來的紅布剪斷。布料斷裂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尖叫,紅布上的鬼影漸漸消散,露出底下用硃砂寫的小字:“乾隆年間,百女祭染,一血紅,萬骨枯……”

“她是百年前的染坊老闆娘,”染婆癱坐在地,老淚縱橫,“當年她為染出絕世紅,用一百個女子的血做染料,最後自己也跳進染缸,我是她的後人,守著這染坊,也守著這洗不掉的血債……”

丁程鑫和劉耀文衝進來,將帶來的艾草撒向染缸。艾草碰到染料,發出“滋滋”的響聲,紅色的液體漸漸褪色,露出底下清澈的水,布上的花紋化作飛灰,被風吹散。

晾布節當天,所有“血染布”被焚燬,染缸被砸碎深埋,染婆倒了所有染料,在染坊種上了向日葵,金黃的花盤朝著太陽,再沒有詭異的深色。沈知意親手染的淺色棉布被一位農婦買走,她說要給孩子做新衣,布上還帶著陽光的味道。

離開前,沈知意最後看了眼七彩坊。陽光透過竹竿,照在空蕩的晾曬場,空氣中只有草木的清香,再沒有染料的腥氣。阿槐站在門口,遞給她一束白色的棉絮,蓬鬆得像雲:“下次見,或許在沒有染料的地方。”

沈知意接過棉絮,指尖撫過柔軟的纖維。這棉絮乾淨、素淨,沒有一絲被汙染的痕跡。她轉身走進白光,身後傳來孩子們的笑聲,他們穿著粗布衣裳,在陽光下奔跑,衣角飛揚,像最純粹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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