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攻略:宿主她人設崩了》第四十二章 紙紮坊·紙中靈(1)

作者:甜系思思·4天前

白光落地時,沈知意站在一家飄著紙漿味的紙紮坊前。紙人、紙馬、紙房在架上排列,彩紙的紅、黃、藍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亮,竹骨的影子投在牆上,像無數扭曲的人形,空氣中混著漿糊的米香與顏料的澀,卻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紙灰味——後院的紙堆裡,埋著些發黑的舊紙紮,紙層間嵌著暗褐色的碎屑,像凝固的血痂。

“嘀——新副本載入完成:紙紮坊·紙中靈。宿主身份:‘往生閣’的學徒阿意,因幼時被‘活紙人’牽過手,醒來後枕邊多了個與自己相似的紙紮,從此對紙人和竹骨極度恐懼,只敢做些裁紙、調漿的雜活。主線任務:在‘鬼節’前,親手扎一隻簡單的紙船(需被喪家買下),維持‘畏紙如祟’人設,吻合度≥60%;隱藏目標:揭開‘紙中靈’的秘密——百年前紙紮匠為讓病逝的妻子‘還陽’,用其指甲灰混合紙漿扎紙人,紙人能吸收活人的氣息,逐漸擁有生者的容貌,每逢鬼節,需用逝者親屬的頭髮纏骨,才能讓紙人‘開口’。”

系統的聲音帶著紙張摩擦的沙沙聲:“警告:紙中靈能模仿活人的姿態活動,被其觸碰者,三日內會感覺精力流失,最終容貌會被紙人‘複製’,自己則化作一灘紙漿。”

“阿意,把那捆‘硃砂紙’搬到扎制臺。”坊主紙伯捏著竹篾走過,他的指尖沾著洗不掉的硃砂印,指關節處有塊青黑色的斑,據說那是被“活紙人”的竹骨硌出的,幾十年未消,“李大戶要給亡母扎套‘別墅’,這紙能鎮住邪祟。”

沈知意低頭應了聲,抱著硃砂紙往扎制臺走。紙張邊緣發脆,硃砂的紅像要滲出來,靠近了聞,米香裡混著點鐵鏽味。原主的記憶裡,上個月有個寡婦來訂紙人,說要扎個“丈夫”作伴,取貨時卻發現紙人的臉變得與亡夫一模一樣,夜裡還聽到紙人在說話,最後寡婦被發現倒在紙人旁,皮膚像被吸乾了水分,變得像紙一樣薄,而那紙人,竟長出了淡淡的眉毛。

她剛把紙放在臺上,就感覺手背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低頭一看,一張硃砂紙的邊角竟自己翹起,像只蒼白的手拂過她的皮膚,接觸處泛起紅痕,像被顏料染過。

“啊!”沈知意手一抖,紙捆摔在地上,紙張散開,其中幾張的夾層裡,掉出些細小的指甲,泛著青白的光。

“毛躁東西!”紙伯走過來,用腳踩住那張動的紙,紙張在鞋底褶皺,發出“嘩啦”的響聲,“這些‘老紙’別亂碰,裡面住著‘紙魂’,被纏上就會變成紙紮!”

“對、對不起……”沈知意低下頭,手背上的紅痕漸漸變深,像生了鏽。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8%。”

紙伯盯著她的手背看了半晌,突然把一個紮了一半的紙人推到她面前:“試試糊這個,練手。”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紙人上,紙臉的眉眼用硃砂點就,像滴著血,竹骨的縫隙裡嵌著些灰白色的纖維,像人的頭髮。她慌忙後退:“我、我不敢……”

“膽小鬼。”紙伯嗤笑一聲,自己拿起漿糊,往紙人身上塗抹,漿糊裡竟浮出些細小的氣泡,像在呼吸。

午後,作坊來了位訂紙紮的老嫗,身邊跟著的小廝是馬嘉祺扮的。他假裝整理紙堆,指尖在硃砂紙上輕輕敲了敲——敲出的節奏是“後、院、紙、冢”。沈知意心領神會,假裝去後院取竹篾,繞到堆放廢紙紮的角落。

宋亞軒正蹲在地上,用樹枝撥開一堆破紙。底下露出些發白的骨頭,混在紙漿裡,骨頭上還纏著半段紅線,像紙紮的繫帶。“這些廢紙裡埋著不少亡者的骸骨,”他低聲說,“紙伯在養‘紙煞’,等鬼節那天,就用親屬的頭髮‘點睛’,讓所有紙人都活過來,替代活人回家。”

沈知意的心跳驟然收緊。她看著那些在燭光下沉默的紙紮,突然明白,它們不是慰藉的象徵,是被執念紮成的替身。

接下來的幾天,鎮上的喪家接連出事:有的說家裡的紙人在夜裡移動,位置總變;有的對著紙人說話,說聽到了回應;更有甚者,在給紙人上香時,發現紙人的眼睛在動,自己的影子竟與紙人重合,隨後日漸消瘦,像被抽走了精氣。

紙伯每日都在深夜扎制,他往漿糊里加的“秘料”用陶罐裝著,開啟時能聞到股濃郁的腥甜,混進漿糊後,液體變得粘稠,像摻了血。他看沈知意的眼神越來越銳利,總在她裁紙時,故意將畫好眉眼的紙放在她手邊。

沈知意按人設,每日躲在漿糊房裡調漿,木勺攪動的聲音沉悶,她卻像怕被紙灰嗆到似的,用布遮住口鼻,符合“恐懼”的設定。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5%。”

鬼節前夜,紙伯把沈知意叫到作坊深處。密室的架子上,擺著個巨大的紙人,穿著華麗的壽衣,臉是空白的,像在等什麼人來填,竹骨間纏著無數根頭髮,黑的、白的、灰的,像無數條細蛇。“阿意,幫我把這‘還陽紙人’抬到祠堂,”紙伯的聲音帶著異樣的狂熱,“百年了,我妻終於能‘回家’了!”

沈知意剛要拒絕,就聽到紙人發出紙張摩擦的聲響,裡面傳出女子的嘆息:“夫君,我冷……”

紙人的手臂突然抬起,像無數張紙疊加的手抓向她的肩膀,紙層間露出的竹骨尖如刀,劃破她的衣裳,腥甜的漿糊順著傷口往裡滲,所過之處皮膚變得僵硬,像要化作紙漿。她猛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紙堆,無數紙紮散落,其中一個紙人的肚子裂開,露出裡面塞著的半塊玉佩,像女子的飾物。

“用這個!”阿槐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他扔進來一把桃木刀,“紙煞怕桃木,刀能破紙魂!”

沈知意抓起桃木刀,對著抓來的紙手劈去。紙手被劈斷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尖叫,紙人身上的壽衣漸漸褪色,露出底下用硃砂寫的小字:“嘉慶年間,妻病逝,紙為衣,骨為靈,盼歸期……”

“他是百年前的紙紮匠,”紙伯癱坐在地,老淚縱橫,“當年他妻子難產而亡,他用她的指甲灰和頭髮紮了紙人,說要讓她‘看著孩子長大’,卻沒想到紙人吸了太多活氣,成了索命的煞,我是他的後人,守著這作坊,也守著這送不走的思念……”

丁程鑫和劉耀文衝進來,將帶來的艾草堆在紙人上點燃。火焰中,紙張捲曲收縮,露出裡面的竹骨,上面纏著的頭髮被燒成灰燼,最後化作一縷青煙,從密室的窗縫飄出,像終於放下了牽掛。

鬼節當天,所有“還陽紙人”被焚燬,廢紙紮被燒成紙灰撒向河面,紙伯拆了作坊的架子,說要去雲遊,給每個紙紮念往生咒。沈知意親手扎的紙船被一位老婦買下,她說要給溺亡的孫兒送“渡河錢”,紙船在月光下泛著乾淨的白,像片純潔的雲。

離開前,沈知意最後看了眼往生閣。月光照在散落的新紙上,像鋪了一地白雪,空氣中只有紙漿的淡香。阿槐站在門口,遞給她一隻用草葉編的小船,船身還帶著露水:“下次見,或許在沒有替身的地方。”

沈知意接過草船,指尖撫過柔軟的草葉。這船輕盈、真實,沒有一絲被模仿的痕跡。她轉身走進白光,身後傳來喪家燒紙的噼啪聲,火光裡,人們的臉上是釋然的懷念,再沒有被執念困住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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