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攻略:宿主她人設崩了》第五十九章 戲台·戲中魂(1)

作者:甜系思思·20小時前

白光落定時,沈知意站在一座雕花戲臺前。鑼鼓聲隱約從後臺傳來,戲服的綢緞流光溢彩,臉譜的油彩濃豔奪目,空氣中混著胭脂的甜、松煙墨的苦與木樓的陳舊氣息,卻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腥氣——後臺的衣箱裡,疊著些褪色的戲袍,領口處嵌著暗褐色的汙漬,像凝固的油彩。

“嘀——新副本載入完成:戲臺·戲中魂。宿主身份:‘鳳儀班’的學徒阿意,因幼時偷看《霸王別姬》彩排,見戲服自行穿戴、臉譜在鏡中眨眼,從此對戲服、臉譜和悲情戲文極度恐懼,只敢做些搬道具、掃戲臺的雜活。主線任務:在‘開臺節’前,親手縫製一面簡單的戲旗(需被班主收下),維持‘畏戲如魘’人設,吻合度≥60%;隱藏目標:揭開‘戲中魂’的秘密——百年前名角為演活《鍾馗嫁妹》,用自己的血調油彩畫臉譜,死後魂魄附在戲服上,看戲者會被拉入戲中幻境,最終在戲文高潮處‘入戲’而亡,魂魄成為戲中的‘新角色’,每逢開臺節,需用觀眾的情緒‘潤戲’,才能讓戲魂不散。”

系統的聲音帶著胡琴的“咿呀”聲:“警告:戲中魂能借戲文臺詞勾人入戲,被纏上者會模仿戲中角色言行,最終在戲臺上演完‘結局’,肉身化作戲臺上的木偶。”

“阿意,把那箱‘蟒袍’搬到戲臺側臺。”班主戲翁提著馬鞭走過,他的眼角有塊暗紅的疤,據說那是畫臉譜時被“戲魂”潑了油彩留下的,幾十年未褪,“王俊凱先生要演《長坂坡》,這戲袍的翎子得夠精神。”

沈知意低頭應了聲,推著衣箱往側臺走。蟒袍的金線在光下閃爍,龍紋猙獰,靠近了聞,綢緞香裡混著點鐵鏽味。原主的記憶裡,上個月有個票友來借戲袍,回去後日夜排練《鍘美案》,說“戲袍裡有聲音教他唱”,最後在自家院子裡“開鍘”,竟真的用菜刀砍向妻子,被擒時還在唸“包龍圖打坐在開封府”,而那件蟒袍的龍目,竟滲出暗紅的液珠,像在流淚。

她剛把衣箱放穩,就感覺袖口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低頭一看,一件繡著鳳凰的戲袍竟自己從箱裡滑出,領口對著她,像張要吞噬的嘴,袍角的絲線突然拉長,像條紅蛇纏上她的手腕,接觸處泛起紅斑,像被胭脂染過。

“啊!”沈知意手一抖,衣箱蓋彈開,裡面的戲服紛紛滑落,其中一件《霸王別姬》的虞姬戲服,裙襬在地上鋪開,竟自己旋轉起來,像有人穿著跳舞。

“毛躁東西!”戲翁走過來,用鎮尺壓住戲袍,綢緞在重壓下發出“嘶啦”的響聲,“這‘老戲服’別亂碰,裡面住著‘戲魂’,被纏上就會被拉進戲裡永遠唱下去!”

“對、對不起……”沈知意低下頭,手腕的紅斑處泛起灼熱,像有油彩往皮膚裡滲。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8%。”

戲翁盯著她的手腕看了半晌,突然把一張畫了一半的臉譜推到她面前:“試試填這個,練手。”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臉譜上,眉眼處的油彩泛著詭異的光,顏料裡嵌著些灰白色的顆粒,像骨粉,靠近了聞,脂粉香中帶著腥氣,讓人頭暈。她慌忙後退:“我、我怕畫歪了……”

“膽小鬼。”戲翁嗤笑一聲,自己拿起畫筆,往臉譜上點胭脂,筆尖落下的瞬間,臉譜的眼睛竟眨了一下,像活了過來。

午後,戲臺來了位送道具的木匠,是王源扮的。他假裝檢查木刀,指尖在“蟒袍”衣箱上輕輕敲了敲——敲出的節奏是“戲、箱、骨、袍”。沈知意心領神會,假裝去後臺取抹布,繞到堆放舊戲服的角落。

易烊千璽正蹲在地上,用小刀撬開一箇舊衣箱。裡面的戲服早己朽爛,絲線間露出些發白的骨頭,混著破碎的臉譜,骨頭上還纏著半段水袖,像被戲服勒過的痕跡。“這些舊戲服裡裹著不少票友的骸骨,”他低聲說,“戲翁在養‘戲煞’,等開臺節那天,就用滿堂觀眾的情緒‘唱戲’,讓所有戲中魂都活過來,把人變成戲臺的‘活傀儡’。”

沈知意的心跳驟然收緊。她看著那些在側臺懸掛的戲服,突然明白,它們不是藝術的載體,是被執念織就的戲臺牢籠。

這時,後臺傳來吊嗓的聲音。張藝興在練《貴妃醉酒》的唱腔,華晨宇在整理髯口,秦霄賢和周柯宇在排練武打動作,身手利落。沈騰和馬麗在對《夫妻觀燈》的臺詞,逗得眾人發笑,倒讓這肅穆的戲臺多了幾分煙火氣。

接下來的幾天,鎮上的戲迷接連出事:有的穿著戲袍在街上踱步,說“該我上場了”;有的對著空戲臺唱唸做打,說“臺下滿是觀眾”;更有甚者,在深夜用刀劃傷臉,說要“畫最真的臉譜”,最後倒在戲臺中央,臉上的血痕竟組成了一張“包公臉”,而那件他常穿的戲袍,袖管裡竟多了兩根骨頭,像人的手臂。

戲翁每日都在深夜吊嗓,他用的“潤喉膏”用瓷罐裝著,開啟時能聞到股濃郁的腥甜,抹在唇上會泛出暗紅,像染了血。他看沈知意的眼神越來越銳利,總在她掃戲臺時,故意將帶油彩的臉譜扔到她腳邊。

沈知意按人設,每日躲在道具房裡擦木刀,布巾摩擦的聲音沉悶,她卻像怕聽到戲文似的,總塞著耳朵,符合“恐懼”的設定。系統提示:“人設吻合度65%。”

開臺節前夜,戲翁把所有人叫到戲臺後臺。密室的架子上,掛著一件巨大的“鍾馗袍”,袍角拖到地上,繡著的鬼神圖案在燭光下扭曲,臉譜用純金打造,眼睛嵌著紅寶石,像在流血。“今晚要‘祭臺’,”戲翁的聲音帶著異樣的狂熱,“百年了,該讓所有戲魂都‘登臺’了!”

沈知意剛要後退,就聽到鍾馗袍發出“嘩啦”的響聲,裡面傳出無數戲文唸白:“王朝馬漢一聲叫……”戲袍突然膨脹,像有巨人穿著它站起,袖管甩出無數條水袖,纏向她的脖頸,水袖上的金線裡浮出些發白的指骨,像被戲服絞碎的殘骸。

“用這個!”阿槐的聲音從戲臺頂傳來,他扔下來一把桃木馬鞭,鞭身刻著“醒戲”二字,“戲煞怕桃木,鞭能破戲魂!”

沈知意抓起桃木鞭,對著纏來的水袖抽去。水袖被抽中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唱腔,有生旦淨末丑,有悲歡離合調。鍾馗袍上的鬼神圖案漸漸褪色,露出底下用硃砂寫的小字:“光緒年間,名角歿,血為彩,魂入戲,永傳唱……”

“他是百年前的‘活鍾馗’,”戲翁癱坐在地,老淚縱橫,“當年他演鍾馗時太過投入,自刎在戲臺,說要‘永遠鎮住臺下的邪祟’,卻沒想到戲魂成了最兇的煞,我是他的後人,守著這戲臺,也守著這唱不完的悲劇……”

黃子韜和敖子逸合力扯下鍾馗袍,沈月和徐藝洋點燃了艾草堆,孟子義和李昀銳將舊戲服扔進火盆。火焰中,綢緞捲曲收縮,露出裡面的白骨,最後化作一縷青煙,從戲臺的天窗飄出,像終於落幕的戲文。

開臺節當天,所有“戲煞袍”被焚燬,舊臉譜被砸碎深埋,戲翁拆了戲臺的神龕,說要排些新戲,只唱人間歡喜,不演陰陽別離。沈知意親手縫製的戲旗被班主收下,旗上繡著簡單的“風調雨順”,掛在戲臺前,隨風飄動,像在宣告新的開場。

離開前,沈知意最後看了眼鳳儀班。陽光透過雕花窗,照在空蕩蕩的戲臺,空氣中只有新布的清香。阿槐站在臺下,遞給她一張空白的戲單,素淨如雪:“下次見,或許在所有戲文都只為歌頌生活的地方。”

沈知意接過戲單,指尖撫過光滑的紙面。這紙張純粹、乾淨,沒有一絲被悲情浸染的痕跡。她轉身走進白光,身後傳來遠處的孩童嬉笑聲,他們在模仿戲裡的英雄,舉著木棍喊“殺”,卻只覺得歡樂,再沒有被劇情困住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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