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室的燭火忽明忽暗，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沈騰率先打破沉默，用手指了指反鎖的窗戶：“密室殺人？鑰匙呢？總不能是伯爵自己把自己鎖起來，再插自己一刀吧？”
“鑰匙。”張真源適時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主人的鑰匙串掛在衣帽間，唯獨少了藏書室的銀鑰匙。”
“那就是兇手拿走了。”馬麗抱著胳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剛才進來時注意到，門口的地毯有被拖拽的痕跡，說不定第一案發現場根本不是這兒。”
鹿晗己經蹲下身檢查地毯：“不止，這血跡邊緣有擦拭過的痕跡，像是有人想掩蓋什麼。”他指尖劃過一處深色印記，“而且這不是人血——太淡了，倒像是……顏料？”
“顏料？”沈月好奇地湊過去，“難道和畫畫有關？我剛才好像看到走廊裡掛了好多畫。”
話音剛落，油畫陰影裡突然傳來一聲輕響，賀峻霖的腦袋從畫框後探出來，手裡還攥著半片撕碎的畫布：“你們看這個。”他把碎片扔到桌上，上面沾著和地毯上一樣的淡色顏料，“我在畫後面的暗格裡找到的，還有這個——”
他又掏出一把小巧的銀鑰匙，鑰匙柄上刻著月亮花紋。
“藏書室的鑰匙！”沈騰眼睛一亮，“藏在畫後面？那兇手就是能接觸到暗格的人？”
嚴浩翔搖著扇子輕笑：“古堡裡的暗格多著呢，誰都有可能知道。比如我們這位騎士大人，”他用扇尖點了點丁程鑫，“整天在堡裡巡邏，哪有暗格能瞞過你？”
丁程鑫的手依然按在劍柄上，聞言抬眼看向嚴浩翔，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巡邏是為了保護伯爵，不像某些人，頂著貴婦的臉，天天往伯爵的書房鑽。”
“喲，急了？”嚴浩翔挑眉，“難不成被我說中了？還是說……你那把劍上的血，根本不是殺妖怪沾的？”
這句話像點燃了引線，丁程鑫猛地往前一步，佩劍“噌”地出鞘半寸，寒光映在他眼底：“我再說一遍，我的劍只斬惡人。”
“夠了。”沈知意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她走到書桌前，指尖輕輕拂過伯爵攤開的日記本，“先看看這個。”
日記本上的字跡娟秀，最後一頁只寫了一半：“塞維爾的藥很有效，但……月光太暗，騎士的劍不該指向……”後面的字被墨水暈開，看不清原貌。
“塞維爾？”沈騰看向宋亞軒，“這不就是你扮演的醫生嗎？伯爵說你的藥有效，你給她開了什麼藥？”
宋亞軒把玩藥瓶的手頓了頓，笑容不變：“安神藥而己。伯爵最近總失眠，說堡裡有奇怪的聲音。”他看向沈知意，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沈小姐要不要也來點？我看你好像也沒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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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沒接話，反而拿起桌上的空藥瓶聞了聞：“這不是安神藥。”她指尖捻了點殘留的藥粉，“裡面摻了曼陀羅，少量能安神，過量會讓人產生幻覺。”
宋亞軒的笑容淡了些：“沈小姐懂醫術？”
“略知一二。”沈知意放下藥瓶，目光轉向丁程鑫，“騎士大人昨晚巡邏時，有沒有看到伯爵見過什麼人？”
丁程鑫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伯爵的屍體上，聲音低沉：“子時見過她去花園，好像在等什麼人。”他頓了頓，補充道，“手裡還拿著幅畫。”
“畫？”賀峻霖從畫框後鑽出來，“是不是那幅《月影騎士》？就掛在走廊盡頭，畫裡的騎士和丁哥長得一模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丁程鑫身上。
“巧合而己。”丁程鑫握緊了劍柄，指節泛白，“那是伯爵三年前請人畫的。”
“巧合？”馬嘉祺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不知何時走到了窗邊，水晶球在他掌心泛著冷光，“可我昨晚占卜時，看到花園裡有兩個人影，一個穿騎士服，一個……像位貴女。”他看向沈知意，眼神意味深長，“和沈小姐的斗篷顏色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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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占卜師的話，和醫生的藥一樣不可信。”她轉向唐僧，“大師覺得呢？這古堡的怨氣，是不是和‘謊言’有關？”
唐僧合十唸經：“心不誠，則魔生。施主說得對，太多人在這裡說了謊。”他身邊的孫悟空突然跳到書架上，抓下一本厚厚的畫冊，“俺老孫剛才就覺得這書架不對勁，果然藏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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