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紋路長出後的第西十九天,發生了變化。
第一個發現的是林雨。他每天黃昏準時到,掌心貼上去的那一刻,石門傳來的不再是單純的溫熱——而是一下、一下、規律而清晰的搏動。
心跳。
他整個人僵住了,另一隻手也覆上去,十指撐在石面上。心臟的搏動透過石頭、透過掌心,與他自己的心跳重疊在一起。頻率相同,彷彿門裡那顆心在追著他的節奏跳。
“來人——”他回頭喊。聲音在絕淵底部迴盪了三遍。
半個時辰內,二十七個人到齊了。孫悟空蹲在石臺邊緣,盯著石門表面那些新生的紋路——從中央那道細線向外輻射,像蛛網一樣蔓延到整面石壁,顏色比周圍的深色石質淺了幾分,微微透光。
“門在變薄。”孫悟空說,火眼金睛己經不在,但他感知天地靈氣的敏銳度還在,“裡面的東西往外擠,外面的東西往裡滲,中間的“牆”越來越薄。”
丁程鑫把手貼在側面:“溫的,而且比昨天熱了一點。”
馬嘉祺站在人群最前面,一改往日溫和語氣:“要開了。所有人退後三步,留出空間。”
全員默契地向後撤,在石臺中央騰出一塊圓形空地。只有林雨沒退,他的手還撐在門上,額角的汗滴下來,落在石面上立刻被蒸成一縷白氣。
“林雨,退——”沈知意不在,誰也沒資格命令他,但王俊凱上前半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後,別擋路。她要出來,你堵著門她怎麼走。”
林雨愣了一瞬,鬆了手,退到三步之外。
就在他退開的那一瞬間——石門中央,那道最細的紋路驟然裂開了。三指寬、五指寬、一掌寬。沒有轟鳴,沒有靈力爆裂,石頭像水一樣從中央向外層化開,邊緣圓潤平滑,彷彿從來就不是固體。
白光從門縫湧出,跟之前她進去時一樣亮,但這一次帶著溫度、帶著顏色——白光的邊緣泛著淡淡的一層淡金色,像黎明時分的晨光。
門縫裡伸出了一隻手。
骨節分明,指甲修剪整齊,手腕上還繫著那根她在破廟裡就戴著的紅繩。那隻手撐在門框邊緣,用力,整個人從光裡擠了出來。
沈知意。
她站在石門外的石臺上,白裙己經碎得只剩半截,頭髮散到腰間,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睛是亮的。她站在光裡,看著面前站成一排的二十七張臉,嘴角動了動,第一句話是:
“……門裡面真冷。”
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後黃子韜的吼聲炸穿了整個絕淵——
“你他媽終於出來了!!!!!!”
他衝上來,但衝到一半停住了,因為林雨比他快。林雨一步跨到沈知意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半尺。他低頭看著她,沈知意抬頭看著他,隔了西十九天的門裡門外,就這麼面對面站著。
“你——”林雨開口,聲音有點啞。
“我回來了。”沈知意打斷他,然後往前邁了半步,額頭輕輕抵在他胸口,“看什麼看,裡面冷死了,讓我暖暖。”
林雨僵了一瞬,然後緩緩抬起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他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下巴擱在她頭頂。
黃子韜停在半路,回頭看了徐藝洋一眼。徐藝洋翻了個白眼,但嘴角是彎的。
孫悟空從後面走過來,金箍棒點在地上,低頭上下打量了沈知意一遍:“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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