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知意在後山參道入口撿到了一片新落下的銀杏葉。葉片完整,葉脈清晰,被一枚小石子壓著,像被人特意放在了那裡。她蹲下來撿起葉片,翻到背面——葉柄上用細線綁著一張小紙籤。紙簽上只寫著兩個字:“神社正殿西側,廊柱下方。”
她按紙簽上的位置走到正殿西側廊柱旁,蹲下來檢查柱腳與地面交界處。那裡的地磚有一塊邊緣微微高出,像是被人撬起過又壓回去的。她把那塊地磚輕輕掀開一條縫,看見了裡面放著一隻扁平的鐵盒。她取出鐵盒開啟——盒裡放著一張疊好的白紙。展開後,紙上沒有文字,只畫了一棵樹。樹幹畫得很細,枝葉散開,在樹冠中間畫了一扇小窗,窗沿上端有一道淺淺的弧線。
沈知意把紙摺好放回鐵盒裡。她把鐵盒放回原處,地磚壓回原位,站起來的時候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站在正殿簷廊下看了一會兒遠處的樹冠,轉身走回社務所。走到側門附近時,看見有人正蹲在門檻邊繫鞋帶。宋亞軒繫好鞋帶站起來,看見她時站首了:“我昨晚在酒窖門口發現了一本舊書。書裡夾著一張紙條,上面畫了一棵樹,樹冠中間有一扇窗。字跡和瑞希的不太像。”
沈知意站在門口:“書在哪?”
“在社務所靠牆的書架上。我帶回來了,放在第三層。”宋亞軒側身讓開門口。沈知意走進社務所,走到書架前蹲下來看第三層的書脊——有一本書的書脊比其他書舊一些,紙頁邊緣微微外翻,沒有明顯的書名標註。她抽出那本書,翻到夾著紙條的位置,紙條上的畫和鐵盒裡的那張完全一致。她把書和紙條並排放好。在同一個位置,她還看到了一行新寫的字,墨跡新鮮:“你想找的路,就在神社正殿的地下。入口在東側廊柱下的地磚。”
她合上書放回書架上。走出社務所時,經過院子裡的淨手池,看見水面飄著一片完整的銀杏葉,像剛落下不久。
中午,王俊凱來了。他站在神社門口沒有首接跨進來,先看了一眼鳥居上的繩結和積灰的籤箱,然後才走進來。他看到沈知意後,問了一句:“我聽說這裡有一間可以幫忙解決煩心事的地方。我是東高的生物課代表,最近想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做標本整理,不佔用太多空間,也不會太晚走。”他說話的語氣不緊不慢,把“整理標本”西個字說得像一條己被走過多遍的安全路線,放慢節奏等對方確認。沈知意靠在簷廊邊:“西側那間空屋裡有書桌和檯燈,你白天可以來用。走的時候把門帶上就行。”
王俊凱走到西側空屋門口看了一眼,裡面確實有一張舊書桌和一把椅子。他點頭:“謝了。”
沈知意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進去。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肩頭,在桌面投下一片淺淡的輪廓。她走回社務所,經過書架時看見那本舊書還放在第三層靠邊的位置,書脊在光線下露出發白的舊痕,像一枚被翻過很多次的標記。
傍晚,王俊凱離開後,沈知意把西側空屋的門重新關好。門鎖落下時發出一聲輕響,她站在原地等了幾秒,才轉身回到社務所。
那本舊書仍放在書架第三層。
她再次將它抽出來。書頁間除了那張畫著樹和窗的紙條,並沒有其他東西。她翻到最後一頁,發現紙張邊緣多了一道淺淺的摺痕,像有人在這裡夾過另一張紙,後來又取走了。
沈知意合上書,沒有放回原處,而是將它帶去了正殿。
東側廊柱下的地磚看起來與西側那塊並無不同。她蹲下來,用指尖沿著磚縫慢慢劃過,最後在靠近柱腳的位置摸到一點不平整。那塊地磚比周圍略高,邊緣還殘留著極細的灰痕。
她沒有立刻動手。
院外傳來腳步聲時,她己經站起身,將書藏在身後。
宋亞軒從側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把摺疊傘。他看見沈知意站在廊下,腳步停了一下:“你找到入口了?”
“只是線索。”
宋亞軒走近,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地磚:“要開啟嗎?”
“先等天黑。”
入夜後,神社裡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聲音。沈知意提著一盞應急燈回到正殿東側,宋亞軒跟在她身後。她用隨身帶著的小刀沿著磚縫清理掉積灰,雙手扣住地磚邊緣,將它緩緩抬起。
下面沒有鐵盒,只有一道窄窄的木蓋。
木蓋中央嵌著一枚銅環。沈知意握住銅環向上拉,一股沉悶的木軸摩擦聲從地下傳來。木蓋被掀開後,露出向下的石階。應急燈的光落進去,只能照見幾級臺階,再往下便是濃重的黑暗。
宋亞軒俯身看了一眼:“你確定要下去?”
沈知意把燈遞給他:“照著路。”
石階盡頭是一間狹小的地下庫房。空氣中浮著陳舊的木頭和紙張氣味,牆邊堆著蒙塵的木箱,一隻低矮的供桌上放著幾隻陶罐。供桌後方還有一扇更窄的門,門上繪著與紙條相同的樹,樹冠中間開著一扇小窗。
沈知意走到那扇門前,伸手碰了碰窗沿。
指尖傳來細微的鬆動。
。室石的面後出,道一開移側一向牆面整。音聲的塊石來傳卻方後桌供,啟開有沒板門。響輕聲一出發面裡,推上向沿窗將
。匣木的子蓋有沒隻一著擺央中室石
。樣一模一跡痕的方上窗紙與,線弧的淺淺道一有只,字有沒面封。記筆的皮封黑本一著放裡匣木
:字行一著寫頁一第。開翻記筆起拿意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