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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押我去流放的官兵即將抵達侯府前,沈阿妧換上了我的衣裳。
絳紫織金長裙,腕上戴著我的玉鐲,頭上插著那支赤金鳳釵。
她站在銅鏡前轉了一圈,笑著對蕭景珩道:
“景珩,你看我像不像侯府夫人?”
蕭景珩走過去,替她整了整領口。
“不是像,從今日起,你就是。”
我站在院子角落裡。
父親讓人把一套流放犯穿的灰色麻衣扔到我腳邊。
“換上,別磨蹭。”
我彎腰撿起麻衣,一件一件套在身上。
沈阿妧從正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面小銅鏡,對著鳳釵左看右看。
她瞥了我一眼,笑道:
“妹妹,這身衣裳倒襯你。”
蕭景珩從書房出來,手裡捏著一疊蓋好官印的文書。
“底檔、畫像、指印,全部換完了。”
他把文書遞給沈阿妧過目。
沈阿妧翻了兩頁,滿意地點頭。
“舊的呢?”
“昨晚就燒了。”蕭景珩說。
沈阿妧合上文書,交還給他。
“景珩,你辦事我放心。”
“從今往後,白紙黑字,官印為證,我就是侯府夫人沈晚棠,她就是流放犯沈阿妧。”
她轉頭看著我,目光裡帶著憐憫。
“妹妹,寧古塔雖苦,但你身子骨好,熬幾年就回來了。”
我沒說話,低頭系麻衣的腰帶。
這時,母親匆匆從前院跑進來,臉色有些發白。
“外面來了一隊人,像是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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