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策反應神速,接過她遞來的臺階。
“嘉寧,此事多虧蘅蕪。”
“你能控制自己的話了,父皇也能放心。”
我望向浸在血中的認親文書。
“都跪好。”
謝蘅蕪膝下的磚裂出兩道細紋。
那句話出口前,我把每一個字都想明白了。
只叫她跪,不要她死。
長廊兩側跪滿了人。
趙玄策也屈下雙膝,錦靴磨著青磚,伸手來扯我的裙襬。
“嘉寧,孤是儲君。”
“青禾也是人。”
這是我長大後,同趙玄策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太醫來了兩撥。
第一撥守在門外,見院中情形便不敢進。
第二撥由父皇親自領來。
他跨進門,看見趙玄策跪在血水旁,先望向我懷裡的青禾。
“嘉寧,先救人。”
外袍披到我肩上,熟悉的龍涎香蓋住了血腥味。
父皇握住我的肩,說不該讓蘅蕪胡來。
青禾被抬去偏殿,他答應換最好的藥把人治好。
趙玄策獲准起身,謝蘅蕪卻被留在了原地。
一紙禁足令送進棲梧宮。
父皇罰她抄經百遍,還將母后的玉佩放回我的掌心。
“往後想說什麼,就同父皇說。”
臨走前,他朝御前總管伸手。
總管捧上一個窄長錦匣。
匣子開啟,裡面是一把照著舌形打造的金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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