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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外響起撞門聲,禁軍統領搬來了木槌。
聞岐把一卷舊帛塞進我手裡。
“臣出生那日算了三遍卦。”
“前兩遍算的,是天下。”
“第三遍算的是皇室。”
舊帛上密密麻麻,記著歷代天授之人的傳聞。
求水得泉,祈谷成穗。
也有持天言者想叫亡母睜眼,守著墳墓哭了三年,墳裡仍只有白骨。
不能起死回生。
最後一行被硃筆圈住。
【天言從本願,不從戲語。】
“幼童求雨,盼的是真雨,天便應了。”
“爭嘴罵人,若無取命之願,怎會應驗?”
九弟的小名懷玉堵在我齒間。
懿貴妃那兩巴掌,荷花池邊送回來的童衣,突然都多了一層縫隙。
我抓住聞岐袖口。
“他們是怎麼死的?”
撞門聲停了。
樓外換成趙玄策的聲音。
“嘉寧,父皇已經赦了青禾的妹妹,沈聽瀾也能回太醫院。”
“你想保誰,哥哥都答應。”
聞岐卻將舊帛往我袖中推。
“先去春和宮。”
“臣只能證明天言的規矩,指認御前舊案,還差一位活口。”
窗外遞進來一根長箭。
箭上綁著青禾妹妹的銀簪,簪尖掛著一截染血的衣袖。
趙玄策站在樓下,仰頭朝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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