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日能親眼看見那株花,便不算辜負這場相識。”
沒想到最終去看的人,真成了我。
陸沉替我蓋上蓋頭前,將一枚木梳塞進我掌心。
那是他十八歲時親手雕的。
木齒並不齊,背面刻著一個歪斜的寧字。
他替我攏好鬢邊的碎髮,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帶著它。”
“最多三個月,我便接你回來。你別與賀川做真夫妻,也別對他動心。”
我隔著蓋頭問:“若他不同意和離呢?”
陸沉替我壓好紅綢。
“他一個守山人,還敢強留你?”
“阿寧,你只需聽我的。我不會讓你吃虧。”
八歲那年,我掉進結冰的河溝,他也說過這句話。
當時他趴在冰面上,將腰間繩索扔給我,手掌磨得全是血。
“阿寧,抓緊我。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吃虧。”
可如今,讓我吃虧最深的人,偏偏是他。
轎子抬出寨門時,沒有人追出來。
青禾非要趕在午後去縣裡遞入學文書,哥哥替她收拾行囊。
陸沉答應送她,馬車早已停在後門。
我掀起轎簾一角,只看見他扶青禾上車。
她踩空一步,他立刻托住她的腰。
馬車向東,花轎往西。
兩條路背道而馳,誰都沒有回頭。
守山人的住處在半山腰。
沒有賓客,也沒有酒席,門前只掛著兩盞紅燈籠。
賀川親自扶我下轎。
他的手墊在紅綢下面,並未碰到我。
進屋後,他挑開蓋頭,看了我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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