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川又從懷中取出一根紅繩。
“成婚那日倉促,沒有合巹酒,也沒有結髮禮。我原想等這次事了,再給你。”
“現在為何給?”
我的聲音微顫。
“怕等不到合適的時候。”
他將紅繩系在我腕間。
結打得並不好看,卻很牢。
“沈寧,等這場雨過去,我們重新成一次親。”
“這一次,名正言順,只屬於你我。”
“好。”
窗外終於響起雨聲。
第一滴落下後,緊接著便是密集的水響。
賀川披上蓑衣,提燈出門。
陸沉站在院外等他。
兩人沿山道走出幾步,陸沉忽然折回來,將那把木梳遞給我。
梳齒已被重新修補,背面的寧字也重新描過。
“我娘說,東西壞了,能修便修。”
他把木梳放到窗臺,沒有強塞給我。
“可她也說,若主人不想要,修得再好,也不該逼她收下。”
我沒有去拿。
陸沉看了一眼我腕間的紅繩,轉身走進雨中。
後半夜,蓄水潭水位暴漲。
第一道攔水壩撐住了山溪,卻把更多水逼向地下裂縫。
賀川派人挨戶撤離,自己帶著陸沉去開廢棄多年的洩洪渠。
天亮前,寨中百餘人全部轉移到東嶺。
只差青禾和哥哥一直沒有出來。
我站在東嶺入口,遠遠看見半山腰亮起一盞燈。
緊接著,銅鑼響了三聲。
。號訊的塌崩將即山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