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問,若那日你沒有替青禾上花轎,我們是不是已經成親了?”
“也許。”
“我真後悔,沒能早一點發現自己錯了。”
我望著山下的新壩。
“陸沉,你不是現在才知道我重要。”
“你只是總覺得,我可以等。”
他垂下眼,卻沒有辯解。
許久後,他輕聲問:“賀川不在了,你以後要一個人守這座山?”
“不是一個人。”
山冊裡有賀家三代留下的字,壩上有全寨人的護坡樁,學堂裡還有一群等著長大的孩子。
我從不會是一個人。
風從南坡吹來,迎春花落在賀川墓前。
我走過去,把被雨水打溼的山冊收入懷中。
陸沉站在原地。
“沈寧,我還能等你嗎?”
“不能。”
這一次,我沒有留給他模糊的希望。
陸沉低下頭,沒再問第二遍。
後來很多年,陸沉一直在山中教書。
青禾終身未嫁,哥哥也終身未娶。
我們偶爾會在春祭時坐在同一張桌旁,談天談地,唯獨不提從前。
他們開始下意識的照看我。
做飯時考慮我的口味,下雨前問我是否帶了蓑衣,進縣城時替我捎回謄寫山冊的新紙。
可我再也不需要了。
又一年迎春花開,我在山冊最後添上一行字:
“南坡舊杉已活,新壩安穩,今春無險。”
墨跡未乾,山下傳來孩子們的讀書聲。
陸沉領著他們唸的,恰是賀川寫在信裡的句子。
”。春等年年卻,話說會不山“
。坡南向走自獨,冊山上合我
。響輕輕鑼銅間腰
。人的我接來要說個那有沒也再卻,前眼在鋪春山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