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葬進賀家祖墳。
舅父說,我是許家的姑娘。
生前被侯府困了五年,死後該回家。
棺木抬出侯府時,老夫人扶著門框,哭得幾乎站不穩。
她懷裡抱著我給她做的護膝。
“晚蘅,你還沒給母親做壽麵。”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不算數啊......”
賀行川想伸手扶棺。
雲杏攔在他面前。
“侯爺,夫人疼了一夜,您沒來。”
“夫人死在祖宅門前,您也沒來。”
“如今這一路,就不勞您送了。”
他站在雨裡,手停在半空。
棺木從他面前經過。
那隻玉鐲被放在我身側。
半枚鑰匙也在。
舅父親手將它們收好,說:
“晚蘅,回家了。”
賀行川聽見這句話,眼眶驟然發紅。
他想起我很多年前趴在他背上,笑著問他:
“賀行川,你會不會把我的家也當成你的家?”
他那時答得篤定。
如今許家門開了。
我回去了。
門外沒有他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