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舊風箏。
幾本翻舊的話本。
還有一件沒繡完的寢衣。
雲杏說,那是我成婚第一年想給賀行川做的。
針腳歪得厲害,我嫌醜,藏了起來。
後來侯府事多,嫁妝被借,賬冊被換,債務一日日壓過來。
我再也沒拿起過針線。
賀行川坐在舊屋裡,一直坐到天黑。
管家來請他回府。
“侯爺,許姑娘明日下葬,您還去嗎?”
他低聲道:
“她不想見我。”
管家不敢再說。
許明棠最後被判流放。
臨走前,她在囚車裡看見賀行川,忽然笑起來。
“侯爺,你罰我有什麼用?”
“她臨死前喊的人,是她娘。”
“她沒有喊你。”
賀行川站在雨裡,臉色蒼白。
囚車遠去後,他才慢慢彎下腰。
他扶著牆,咳出一口血。
是啊。
我沒有喊他。
到最後,我想回的地方,是許家。
想見的人,是母親。
和賀行川再無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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