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白怔住。
門邊的黃花梨博古架興奮得直晃。
【啞巴開口了!這木頭腦袋被堵得沒話說了!】
裴敘白臉色難看,甩袖離去。
第二天,裴家百年香庫正式開啟。
第一輪規則,是從三百塊沉香中選出最有升值潛力的一塊。
喬曼身為裴家長媳,也是國內最年輕的高階調香師,一進門便被眾人簇擁。
她戴上白手套,聞香、看油線、掂重量,最終停在一塊金絲密佈的老料前。
“惠安系熟結,油脂超過八成,存放十年後價值至少翻倍。”
幾位香行掌櫃連連稱讚。
裴敘白也淡聲道:
“大嫂的判斷不會錯。”
那塊老料卻在托盤裡哼哼。
【翻什麼倍,我肚子早被白蟻掏空了,外面這層油還是刷上去的。】
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喬曼立刻捕捉到我的目光。
“弟妹也看中它了?”
“可惜好香靠本事認,不靠盯得久。”
眾人笑出聲。
我沒有爭辯,徑直走進香庫深處。
數百塊木料的聲音一齊湧來。
【選我,我油多!】
【別碰我,去年受潮,裡面長黴了!】
【前面的讓讓,我可是正經達拉幹!】
我被吵得太陽穴直跳,索性閉上眼,捕捉角落裡那聲虛弱的咳嗽。
【小姑娘,架子底下。】
【我外頭灰,裡頭那道蜜線卻養了九十年。】
我蹲下身,從廢棄木匣後抽出一塊灰撲撲的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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