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落下時,辦公桌輕輕嘆了一聲。
【這張紙不是把你趕出裴家,是把套在你身上的舊繩子割斷了。】
我看著墨跡慢慢乾透,心裡沒有不捨,也沒有報復後的快意。
只是終於能夠承認,這段從替嫁開始的婚姻,從來不值得我回頭。
裴敘白眼裡仍閃過一絲痛色。
“以後......還能見面嗎?”
“工作需要,可以。”
“除此之外,沒有必要。”
他沉默地收起協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很久。
最終,他只說了一句。
“沈聽棠,對不起。”
門合上後,我沒有難過,只覺得一直壓在胸口的舊木門終於被推開了。
裴老爺子隨後把一份股份轉讓書交給我。
“這不是裴家媳婦的補償。”
“是你查清假香、救回公司應得的報酬。”
我沒有推辭。
過去的我總被教導,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能爭。
可我救下的公司、承擔的風險和重建的規則,本就該換來屬於我的利益。
我保留裴氏股東身份,卻辭去總經理職務。
裴老爺子愣住。
“你要去哪裡?”
我將雷火奇楠裝入特製香匣。
焦木在裡面興奮地喊:
【終於要出去看看了!】
我笑了笑。
“裴家的香業已經走回正軌。”
“接下來,我想做自己的品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