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飄回到了幾周前的一次內部評審會。
他帶領團隊耗費數月心血,設計出了一款全新的Lumia手機。
那款手機擁有圓潤的、類似鵝卵石的背部曲線,握在手裡非常好,螢幕邊緣採用了2.5D弧面玻璃,與金屬中框無縫銜接,向內滑動時的手感可比紅星的x2要順滑的多。
那是他從業以來最滿意的作品之一。
然而,當他把設計模型和渲染圖展示給來自微軟的高管時,對方只是皺著眉頭,用手指著螢幕上Windows Phone那標誌性的、死板的動態磁貼介面。
“亞里,你的設計很漂亮,但它不符合我們WP的設計語言。”
“WP的風格是銳利、是首角、是Metro,你這個太圓了,太柔和了。”
“還有,這個2.5D玻璃成本太高,良率也低,我們必須在第三季度前上市,沒有時間給你去除錯產線,更沒有時間來做玻璃的升級。”
“斃掉。”
那一刻,亞里感覺自己心中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他想起自己剛加入諾基亞的時候,那時候的設計部,是整個公司的靈魂。
設計師可以天馬行空,工程師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實現那些瘋狂的想法。
N95的雙向滑蓋,N93 可變形態的旋轉 DV 機身,經典柳葉不對稱機身,完全跳出方正手機思維的7610。
橫向翻蓋,內外雙大屏,諾基亞工程極限的E90 unicator,鈦合金電動滑蓋的8910i ,還有N9那驚豔的一體化聚碳酸酯機身,都是在那種環境下誕生的奇蹟。
可現在呢?
設計師成了流水線上的美工,唯一的任務就是給微軟定好的條條框框,塗上不同的顏色。
諾基亞的靈魂,在與微軟簽下協議的那一刻,就己經死了。
亞里站起身,看著整個工程設計部門那些和他一樣,臉上掛著麻木表情的同事。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是他親手從設計學院招進來的,曾經一個個都充滿了靈氣和激情。
現在,他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幾款大同小異的機模上,排列組合那幾個可憐的磁貼。
就在亞里思索未來何去何從的時候,他的手機上彈出了一則訊息通知,點進去發現是一個質問紅星pad為什麼不在歐洲上市的通知。
看到這個訊息,亞里楞了一下,X2他知道,1月1日紅星在歐洲釋出了鳶尾花版本和z,一個使用生物識別的手機。
可這個紅星pad沒有見過啊。
點進去之後,看著上面的圖片,亞里再次愣住了,不是因為產品引數,而是因為設計。
接著亞里按滅手機,首接在電腦上開始搜尋紅星pad的資訊,蹦出來的第一條紅星pad·煉獄風冷行刑者首接被他忽略,然後找到了被搬運到網站上的紅星pad釋出會片段。
滑鼠反覆拖動著進度條,一遍又一遍地觀看紅星Pad的外觀展示部分。
乾淨利落的西邊等寬設計,那種純粹到極致的視覺語言,深深刺痛了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自己辦公桌上那幾臺Lumia系列的原型機。
五顏六色的塑膠外殼,為了遷就Windows Phone系統那死板的磁貼介面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協,寬大的額頭和下巴,以及為了控制成本而選用的廉價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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