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知道我換了三套……”
“你房間的床上,還攤著另外兩套呢。”
沉默了幾秒,於採文把臉從抱枕裡抬起來,表情變得認真。
“爸,媽,我跟你們說正經的。”
“我……我對他有好感。”
“這個人。”於採文想了想措辭,“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從五年前第一次採訪他開始,我就覺得他和我接觸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他身上有一種東西,不是錢,不是權,不是名氣,是……”
“是一種確定感,就好像他永遠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要做什麼,每一步都踩在點上,這種人待在他旁邊,你會不自覺地想靠近他,想知道他在想什麼。”
於叔沒說話,只是看著女兒。
“所以”於母試探著問,“你是確定了?”
於採文點了點頭,沒有躲閃。
於叔靠回沙發裡,沒再說什麼。
母親在旁邊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說了句:“那以後有機會,帶回來吃頓飯。”
於採文臉又紅了:“媽,還早呢,人家都不一定……”
“行了,你先去洗澡休息。”於叔站起來,“晚了。”
然後於叔轉身回了書房,於採文跟在後面,在書房門口停了下來。
她還想再和父親說幾句關於陳星的事情,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父親坐在書桌前,雙手撐著額頭,表情和剛才在客廳裡完全不同。
“爸?”於採文走進去,“你怎麼了?”
“沒事,工作上的事。”
於採文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她瞭解自己的父親,作為一省的主要領導,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
“什麼工作?能說嗎?”
於叔沉默了一會兒,把桌上最上面那份檔案翻到第二頁,推了過來。
於採文低頭看了一眼,上面有幾個關鍵詞跳入視線:斯諾登,NSA,PRISM。
“斯諾登?”於採文皺了皺眉,“那個黴國國家安全域性的前僱員?”
“你訊息倒是靈通。”於叔靠回椅背上,“做記者的,這些應該有所耳聞。”
“之前看到過一些外媒的零星報道,說有個NSA的外包人員跑到了香江,帶了一批機密檔案出來,但還沒正式公開。”於採文的職業敏感上來了,“這個人爆料了什麼?”
“全球監聽。”於叔的聲音沉了下來,“黴國國家安全域性執行了一個代號PRISM的計劃,透過網際網路公司的伺服器後門,對全球範圍內的通訊資料進行監聽和採集。電話、郵件、社交網路、即時通訊,無一倖免。”
於採文的表情變了。
“包括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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