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五月份陳星基本就沒怎麼閒著,水果的指紋模組採購談完了,這一輪大規模戰略投資也基本完成,剩下的交給盧偉兵他們即可,EICC的調查順利過關,趙志遠來了紅星,藍凌獨立的方案正在推進。
該花的錢花了,該見的人見了,該籤的字簽了。
當然,也不止陳星一個人忙,像甘良才,己經兩個半月沒怎麼在公司露過面了。
不是甘良才不想回來,是他壓根就停不下來。
華夏飛,歐洲飛,黴國飛,反正就是飛來飛去的。
用他的話說就是,來到紅星以後啊,我都不屬牛了,現在屬鳥。
這不趁著回到總部安排何開明入職的時間,甘良才給陳星做了一個簡短的工作彙報。
也得讓老闆知道知道,自己最近幾個月是真的忙,真的沒閒著。
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陳總,你先聽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壞訊息吧。”陳星嘴角抽了一下,肯定要先聽壞訊息啊,正所謂聽完壞訊息,再聽任何訊息都是好訊息,原本沒那麼好的訊息也是好訊息了。
甘良才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手寫的彙報提綱,攤在茶几上,陳星探頭一看,密密麻麻寫滿了兩頁,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標註。
“陳總,年度會議上你給我的那份名單,我基本全部接觸了一遍。”
甘良才翻到第二頁,上面貼著幾張名片的影印件和一些手寫的備註。
“結果呢?”
“基本全被拒絕。”
“首先是楊立坤,他問我,紅星做AI的決心有多大?是當成手機功能的附屬品來做,還是當成一個獨立的、不依附於任何硬體產品線的基礎研究方向來做?”
楊立坤的這個問題很核心,這幫頂尖學者最害怕的不是錢少,是自己的研究被商業產品線綁架。
今天讓你做手機拍照最佳化,明天讓你做語音助手降噪,後天讓你做廣告推薦演算法。
基礎研究?等你把業務支撐完了再說吧。
這種事在大廠裡太常見了。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紅星做基礎研究的決心不比任何一家大廠差,而且紅星有自研晶片的完整能力,未來可以從硬體層面為AI定製算力底座,這是谷歌和Facebook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信了嗎?”
甘良才搖了搖頭。
“他說,Facebook的扎克伯格己經跟他談了大半年了,邀請他組建Facebook AI Research實驗室,也就是FAIR,扎克伯格給的條件是,完全獨立實驗室,研究方向自主,論文自由發表,程式碼全部開源,不受任何業務部門考核。”
甘良才看著陳星。
“除此之外,楊立坤在紐約大學的教職保留,FAIR實驗室和他的高校研究組之間人員可以互通。等於是一手拿著大廠的資源和算力,一手保持學術圈的完整身份和聲譽,這套條件在全世界的科技公司裡幾乎找不到第二家能開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