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就好。趙志遠這個人去年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你比我清楚。現在省裡的態度己經非常明確了,組織上要給他一個交代,也要給外面一個訊號。”
“還有一件事。當初那些反對趙志遠、去紀委舉報他的人,簡單查一下。”
孫慶河在電話那頭沒說話。
“不是秋後算賬的那種,但這種風氣不能助長。一個幹部做了正確的事情,結果被人拿舉報來打壓,這個口子不堵,以後誰還敢幹事?注意方法,不要搞運動式清查,讓該知道的人知道,省委市委的態度變了。”
“明白!”
“行,就這樣。”
掛掉電話,秦學民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床沿想了一會。
趙志遠這步棋,必須得走好,走在全國前面。
於書記今天在全省大會上點名一個正處,這不是隨便點的。
這是在釋放訊號,誰在資訊安全上做出成績,組織看得見,要把這件事當做重要的事情去抓。
深城如果此時不趕緊把趙志遠提起來,那就等於辜負了省委書記給的這個臺階,其他地市正盯著看呢。
體制內的生存法則很簡單,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說正確的話。
省委定了調子,照著做就是了。
去年沒有力挺趙志遠,那是去年的判斷。
今年力挺趙志遠,這是今年的判斷。
反正以後的敘事裡,深城市委必須從始至終堅定支援趙志遠的資訊安全工作。
這就是事實。
而趙志遠這邊,從看到稜鏡門爆發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等的就是這個。
從去年到現在,自己是按照陳星透過盧偉兵傳的話,把資訊安全當一個事業來做。
不是沒有壓力,奶奶的,舉報自己和紅星有利益輸送都來了。
但最後自己還是頂住了。
現在稜鏡門一齣,NSA監聽全球的訊息鋪天蓋地,資訊安全從一個可有可無的邊緣議題,變成了無法迴避的國家安全課題。
當時自己怎麼想不重要,自己做了什麼才重要。
而全深城、全廣省,在資訊安全這個方向上做了最紮實基礎工作的人,是我!趙志遠。
這不是因為自己比別人聰明。
是因為只有自己,在所有人都覺得“不至於”的時候,把採購標準寫出來了,把技術白皮書翻出來了,把安全評估的框架搭起來了。
那些材料就躺在自己辦公室的檔案櫃裡,隨時可以拿出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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