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這麼大?
面對高階的魔法對轟,周圍的牧民自然早就陷入了懵逼狀態中:雙方都是法力通天的大薩滿。大巫師,哪有他們這些凡夫俗子置喙的道理?
通天巫自不用說,張阿生這些天的力大無窮他們也都看在眼裡,也早就有猜測——不是大巫師怎麼可能做得到那些事?
——就像郭靖所知道的那樣,「比我強你就是魔鬼」這種高階玩法是屬於一神教的高階玩法,東北亞草原民族依然秉持的是「誰法力更強就信誰」的樸實觀念。
——哪怕克烈部和乃蠻部都已經信了景教(基督教聶斯托利派),但他們的信仰也跟歐洲同宗的路數相去甚遠,至少這種把持住話語權就使勁扣帽子的先進理念是遠遠沒有傳播到這裡的。
而作為被郭靖安排的雙方,張阿生和通天巫也多少有些蒙逼:張阿生倒是不怕砍頭和開膛這兩項,他有鐵布衫護身,只要不是郭靖那把短劍都傷不到他分毫。
可是下油鍋怎麼辦啊?自己可沒有火抗啊!
通天巫則是壓根沒考慮過下油鍋的問題,要準備的時間太久,萬一鐵木真過來攪局就不好收場了。
哪怕時間夠,他又到哪裡弄那麼多油脂和燃料去?
貴如札木合,也是用水煮人而不是炸的……可是砍頭和開膛又該怎麼比?
不能慫不能慫不能慫,一旦慫了可就萬劫不復了。
通天巫面無表情地平舉左手,沉聲說道:「取我的法刀來。」
身後的一名薩滿立刻從背上解下一把法刀,恭恭敬敬地雙手交到他的手中。他拔刀出鞘,鄭重其事地刀鞘相擊,讓圍觀的人都聽到金鐵之聲,證明這的確是一把鋼刀。
隨後,他將法刀倒轉刀柄,對準腹部用力一刺,刀身竟然有半數沒入腹中!
周圍牧民見狀齊齊發出一聲驚呼,不少人都紛紛磕頭,連聲高呼長生天顯靈。
通天巫嘴角這才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意,手腕猛地抽出法刀,他身上的衣袍竟然都完好無損。緊接著他又讓身旁的薩滿撩起自己的衣服向眾人展示,只見胸腹之間光潔無比,彷彿方才那凌厲一刺從未發生過一般。
「這是長生天賜我的神力,凡夫俗子豈能企及!」通天巫舉刀高呼,聲震草場,神色愈發不可一世。
看到這幅景象,張阿生都不由得面露茫然之色,完全不知道通天巫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時郭靖拿著自己的鐵刀走到他的身邊,遞上的同時低聲說道:「刀有問題。」
經他一提醒,張阿生微微頷首,已然心領神會。他接過鐵刀,直接拉開衣服,露出滿是黑毛的胸膛,左手拿著鐵刀也是對準胸口狠狠一劈。
金鐵擦過皮肉的脆響清晰入耳,引得圍觀眾人又是一陣驚呼。定睛看去時,張阿生的胸膛上只有一道白印子,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迅速變淺,肌膚同樣毫髮無傷。
一時間,草場之上鴉雀無聲,牧民們面面相覷,只當兩位薩滿巫師都是法力通天之人,彼此間難分高下。只是兩位大巫師之間到底該聽誰的,他們這些小卡拉米就完全不知所措了。
張阿生收回鐵刀,聲如洪鐘般說道:「雖然你和我這一局不分上下,但是所用法器卻不相同。我有個提議:不如我們換過法器,再比一場。」
通天巫下意識地將法刀抱緊,警惕地喝止道:「這法刀可是長生天賜下的神刀,怎麼可能讓你一個漢人隨意觸碰?」
聽他不肯換刀,張阿生心中瞭然,知道郭靖所說沒錯。他當即大步向前,蒲扇般的大手五指箕張,對準通天巫的臉頰一巴掌抽了上去!
這一巴掌還沒抽到,通天巫就已經隱約聽到嗚嗚的風聲,可以想像這一掌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他不敢遲疑,當即用力一吸氣,手掌便變得像滴血一樣殷紅,迎著張阿生的手腕擒拿了上去。
張阿生沒有料到通天巫居然也會些拳腳,還沒來得及變招,手腕便已經跟通天巫的手掌接觸。他有鐵布衫護身,但被通天巫的手掌一碰,立刻就像是被火燎了一樣,火辣辣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