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使者的傳喚後,拖雷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郭靖,我……我……我該怎麼辦?」
「別急,該怎麼說怎麼說。金國的貴人不會把你一個小孩子怎麼樣的,說不定還會賞你些錢呢。」郭靖看拖雷還是急得滿臉通紅,心中哀嘆了一聲。他不可能拋下拖雷不管,看來這乞顏部的擔子還是要在自己的肩上擔著。
沒事沒事,只要完顏哥倆問起名字,自己搶先說個假名就行了——幸好自己有預先給鐵木真打預防針
郭靖拍了拍拖雷的肩膀說道:「算啦算啦,我陪你一起進去,沒事了吧?」說著,他又回過頭對張阿生使了個眼色:「師父,我去去就來。」
在張阿生心領神會的眼神下,兩個人手牽手走進了主行帳中。果然完顏洪熙就像書裡說的那樣,已經有些中年發福;而完顏洪烈才三十出頭,看起來丰神俊朗,生得一副好皮囊。
「你們中間,哪個是鐵木真的兒子?」完顏洪熙問道。
拖雷漲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我就是。」
完顏洪熙皺了下眉頭,有些不耐地說道:「說話就說話,結巴什麼?」
郭靖連忙替拖雷解釋道:「北方草原上的小孩,沒有瞻仰過中原大國使者的天威,所以心驚膽戰也是在所難免的。」
完顏洪熙立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哦?你說草原上的小孩沒瞻仰過天威,那你怎麼就讀過《刺客列傳》呢?」
郭靖的心中咯噔一聲,他的確不假思索地借用了荊軻的話,沒想到這一下居然就被看出來了,還是完顏洪熙這個原著裡所謂的草包!
不行不行,得小心了。
「刺。客。列。傳?」郭靖裝作聽不懂這個詞的樣子,用極為生澀的口音一字一頓地念道,「我不知道什麼《刺客列傳》,剛才也只是替主人說出心中所想,沒有半點誇大的意思。」
「有些意思。」完顏洪熙指了指郭靖,「你是他的伴當?叫什麼名字?」
好在郭靖早有預案,立刻答道:「回貴人的話,我叫阿蘇勒。」
鐵木真驚訝地看了郭靖一眼,迅速想起了郭靖之前的諫言。他立刻意識到,郭靖不讓自己提起他的原因,正是不想讓金國人知道名字。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沒有管這個聽起來有些古怪的假名,而是迅速看了眾將一眼,用眼神示意誰也不許表情有異樣。
完顏洪熙繼續問道:「那我問你,鐵木真說,是你和你主子在外面遊玩時發現了那群賊人,你把當時的場景給我說一遍。說得好有賞,要是不好……我可是要罰的。」
完顏洪烈再次忍不住勸阻道:「三哥……」
「這使團你是主我是主?」完顏洪熙將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頓,對郭靖示意,「說吧。」
郭靖只好將之前所見一五一十地敘述了一遍,只是其中將張阿生換成拖雷。反正這些原本就是他的見聞,不需要作偽。
完顏洪熙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既然只是河邊取水,你們怎麼知道他們要對我圖謀不軌,而不是單純有要事在身?難道是你們故意攀咬?」
這老小子果然不傻!
郭靖繼續做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只是奮力辯解道:「貴人有所不知,我們草原上沒什麼好東西,一口鐵鍋都能當做家傳的寶貝。所以賊人從來都是看準目標直衝過去,從來不帶遮掩的。
「偏偏這群賊人行蹤詭異,言辭閃爍,生怕別人看不出來。試想在這貧瘠的草原上,除了兩位紆尊降貴前來的貴人,哪裡還有值得他們這樣反常的寶物呢?」
完顏洪熙聽得哈哈大笑,原本準備故意為難的想法也被哄得煙消雲散。他順手掏出一把金幣,丟在地下:「說得好!這些錢賞你了!拿去買些好東西,省得回頭再說什麼自家沒有值得搶的東西!」
拖雷下意識拽了郭靖一下,郭靖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立刻蹲下身子一枚一枚將金幣撿了起來,在對完顏洪熙致謝後拉著拖雷退出了主行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