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雲臉上的表情暗了暗，放下手裡的半個饅頭，聲音低了些：
“又要錢？前兩天不是才給了你一百塊，說是買......”
“不要多，”陳若嶺打斷她，“七八十就行了，真有用。”
林秀雲看著他，掙扎了好幾秒。
七八十塊錢，對這個家來說，己經是西五天的飯錢了。
是她擦很多窗戶才能掙到的工錢。
沉默在小小的飯桌上蔓延。
陳若雪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不敢出聲。
過了會兒，林秀雲還是嘆了口氣，站起身，進了她和丈夫的臥室。
片刻後，她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張錢，放在陳若嶺面前的桌面上。
一張五十的紙幣，兩張十塊的，還有幾個一塊的硬幣，疊在一起。
“現在就這些了。”她聲音無奈，“我和你爸那邊......這個月的工錢還沒結下來。”
陳若嶺看著那摞錢，伸手拿起來，一張一張捋平，塞進牛仔褲口袋裡。
“行，我過兩個月還你。”
他說著，站起來。
“你去哪兒？”林秀雲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問完又抿了抿嘴，像是知道問了也白問。
兒子從來不會好好告訴她要去哪兒、幹什麼。
“書店。”
陳若嶺說完，端起自己的空碗走向廚房的水池。
“書店？”林秀雲也沒想到會得到他的回答，愣住，轉過身看著他。
她覺得自己好像沒聽懂兒子的話。
陳若嶺把碗放進水池，洗乾淨，放在一邊晾乾。
又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在旁邊的舊毛巾上擦乾。
“嗯，我去書店。”他重複了一遍，轉身朝門口走去。
林秀雲跟著走到廚房門口，看著他洗了碗，欲言又止。
陳若雪也悄悄從椅子上下來，躲在媽媽身後，露出半個腦袋好奇地看著哥哥。
“你去書店......買書嗎？”林秀雲終於問出來。
她倒不是不相信兒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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