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京城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皇帝藉著陳若嶺呈上的那本賬冊，順藤摸瓜，先從孫茂才的案子入手，一路往下深挖。
這一挖，便挖出了一條盤根錯節的利益鏈。
從工部到戶部，從地方到京城，牽扯其中的官員竟有十餘人之多。
而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與端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起初，趙啟年還穩得住。
他畢竟在官場沉浮數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他暗中派人給那幾個被抓的官員遞話，許以重利，讓他們咬緊牙關，不要把自己供出來。
可這一次，他失算了。
皇帝此次顯然是動了真格。
三司會審，主審官是出了名鐵面無私的刑部侍郎，根本不買任何人的賬。
幾輪審訊下來，便有人扛不住了，陸陸續續吐出了不少東西。
趙啟年開始坐不住了。
他幾次想遞牌子求見皇帝，都被擋了回來。
皇帝的理由很簡單：
“近日政務繁忙，趙卿有事，改日再議。”
改日，改日，改了好幾個日。
趙啟年終於明白過來。
皇帝不是沒空見他，是不想見他。
他回到府中，將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個下午沒有出來。
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真的栽了。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端王那邊還能想辦法拉他一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端王此刻己經是自身難保了。
皇帝在查抄孫茂才家產時，發現了幾封與端王往來密切的書信。
信中並未明確提及謀逆之事，但字裡行間暗通款曲的意味，己經足夠讓皇帝心生警惕了。
帝王沒有聲張，暗中加強了東宮的守衛。
同時派了心腹密衛，日夜監視端王府的一舉一動。
端王察覺到了皇帝的戒備，心中又驚又怒，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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