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裡肯定不會給他們錢的,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弄來的。
“隨便走走。”陳若嶺淡淡應道。
“走走?”
劉二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嘿嘿笑道,“你個懶種,什麼時候也學會散步了?我還以為你還在床上躺著呢。正好,我倆要去渠上摸魚,一起唄?今天天氣好,水不涼。”
“不去。”陳若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劉二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盯著陳若嶺看了幾秒鐘,總覺得這小子自從落水之後就怪怪的。
以前叫他出去玩,他比誰都積極,恨不得鞋都不穿就跑出來。
現在倒好,三番兩次地拒絕,跟換了個人似的。
“你最近怎麼回事兒。”
劉二狗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了碾,皺起了眉毛,有些不滿:“叫你也不出來,找你也不搭理人。怎麼著,掉一回河,把膽子掉沒了?”
“不是膽子的事兒。”陳若嶺靠在路邊的老槐樹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突然想找點書看看,解解悶。”
“書?”劉二狗和馬三炮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
劉二狗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找書,你要看書?”
“嗯。”陳若嶺面不改色,“閒著也是閒著,翻翻書打發打發時間。你們要是有路子,幫我弄幾本來唄。什麼舊課本啊,雜書啊,都行。”
劉二狗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咂了咂嘴,道:“你小子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人總會變的嘛。”陳若嶺笑了笑,也不多解釋,“你就說能不能弄到吧。”
劉二狗撓了撓頭,但也沒深想。
只當陳若嶺是落水後還沒緩過來,懶得動彈,閒得發慌想找點事做。
他想了想,說:“我家隔壁那老王頭,以前是公社小學的老師,家裡好像堆了一堆舊書。不過他那人脾氣怪,不愛搭理人,你要不然去碰碰運氣?”
“行,地址給我,我自己去。”
劉二狗報了個地址,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嘟囔了一句“真他孃的見了鬼了”,便蹬著腳踏車載著馬三炮走了。
臨走前還回頭喊了一句:“要是想摸魚了,隨時找我。”
陳若嶺擺了擺手,沒回頭。
他按照劉二狗給的地址,找到了老王頭的家。
老王頭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院子裡編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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