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她覺得噁心。
她咬著下唇，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陳妙可，你是不是傻。
男人都是壞的，尤其是他，他以前做過什麼事，你全都記得。
他去年還想把你賣掉，你忘了？
她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風扇嗡嗡地轉著，吹起她額前的碎髮。
她覺得自己不該再想這件事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巷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妙可正蹲在廚房門口摘菜，聽到那陣腳步聲停在了自家樓下。
她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豎起耳朵聽。
幾秒鐘後，防盜門被人敲響。
奶奶在屋裡頭問了一句：“誰啊？”說完她就連忙走出去看。
陳妙可意識到了是誰，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理，緊張又期待地站起身，跟著奶奶一起走到了門口。
奶奶放下手裡的抹布，擦了擦手，走到門口。
她把門開啟，探頭望了一眼，臉色頓時就變了。
“媽......是我。”
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低沉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奶奶回頭看了跟在身後的陳妙可一眼，臉色更是警惕。
她把小女孩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陳若嶺：“你來幹什麼？”
男人站在門外。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合體，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但這樣一個光鮮亮麗的人，此刻卻站在一棟牆皮剝落、門口還堆著幾摞廢紙箱的老舊自建房門前，顯得格格不入。
這個瘦弱的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短袖，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
她的背有些駝了，像是一棵老樹。
但根系深深地扎進土裡，哪怕樹幹己經枯了，也要死死地護住身後那株幼苗。
陳若嶺往後退了半步。
然後在奶奶和陳妙可震驚的目光中，他膝蓋一彎，首首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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