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日，陳若嶺起得很早。
天還沒亮，陳元美就己經在廚房裡忙活了。
她雖然不太懂高考，但很支援兒子的決定。
她煮了一鍋稠稠的小米粥，又蒸了三個白麵饅頭，還煮了兩個雞蛋。
陳若嶺坐在桌前吃飯的時候，她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嘴裡不停地念叨：
“再吃一口，多吃點，考試費腦子......”
陳若嶺把粥喝完，把雞蛋吃完，背上帆布包，站起身來。
包裡裝著准考證、兩支鋼筆、一瓶墨水和幾個餅子。
家裡人送他到了村門口。
“行了，你們回去吧，我走了。”陳若嶺說。
三人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考場設在縣城的中學，離村裡有三十多里路。
陳若嶺提前一天就到了縣城，住在隊長幫忙安排的一家小招待所裡。
考試那天，他準時走進考場。
找到自己的座位，放下筆，等待開考的鈴聲。
教室裡坐滿了人，有比他大的，有比他小的，有人緊張得一首在抖腿，面色蒼白。
兩天的考試，在筆尖與紙張的摩擦聲中一晃而過。
考完最後一科，陳若嶺走出考場，天己經快黑了。
他站在縣中學的門口，看著那些或喜或憂的考生們陸續離開。
有人在對答案，有人在嘆氣，有人沉默不語。
回到村裡之後，陳若嶺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估分數。
他把那些複習資料收了起來，還給老王頭。
陳若蓮有時候忍不住想問他考得怎麼樣，但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又把話咽回到了肚子裡。
大約過了一個多月，成績公佈了。
那天陳若嶺不在家，他去鎮上買墨水了。
陳元美先聽到了訊息。
公社的人騎著腳踏車衝到陳家院門口，車還沒停穩就喊了起來：
“陳若嶺，陳若嶺在家嗎！出成績了！全省第一！全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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