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阿姨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看老太太還在那兒坐著,又說了一句:
“阿姨,您就安心住著吧,先生交代過了,讓您好好休養,別操心別的事。”
奶奶忽然問:“小吳,這房子多少錢啊?”
吳阿姨擦手的動作停了一下,想了想: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聽人說,這個小區是學區房,地段又好,一平米好幾萬呢。這套房子一百多平,怎麼也得兩三千萬吧。”
奶奶手裡的遙控器差點掉地上。
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多……多少?”
“兩三千萬吧。”吳阿姨重複了一遍,“這還是保守估計呢,現在房價漲得快,說不定還不止。”
奶奶本來以為這個房子最多幾百萬這樣,沒想過這麼高。
她不禁震驚起來,同時心裡又有了些不好的猜測。
那男人哪來的那麼多錢?
他是不是又在想什麼陰謀?、
另一邊,陳若嶺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律師的彙報。
辦公室裡那個捲髮女人和她老公在同一家建材公司上班,老公是銷售經理,她是財務。
那個啤酒肚男人沒有工作,靠老婆養著,他老婆在超市做收銀員,一個月三千多。
而且他老婆喜歡打麻將,經常在棋牌室打到半夜。
律師在電話那頭翻了一頁檔案,畢恭畢敬:
“陳先生,我這邊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情況。那兩個小男孩都是十三歲,屬於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不滿十西周歲的人違反治安管理的,不予處罰,但可以責令其監護人嚴加管教。所以走行政拘留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他頓了頓,見陳若嶺沒說話,又繼續說:“民事方面,我們可以主張人身損害賠償和精神損害賠償。但說實話,這種校園糾紛,雙方都是未成年人,又沒有造成嚴重的身體傷害,法院大機率會偏向調解結案。就算我們堅持訴訟,最終的判賠金額也不會太高,可能幾千塊到一萬塊左右。”
陳若嶺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
“那就一首往上告,一審不行二審,二審不行再審,告到我滿意為止。”
律師在那頭安靜了兩秒,沒有反駁,應了一聲:“明白了,陳先生,我會繼續推進。”
“還有,”陳若嶺說,“查一下那家建材公司,查查這家公司的經營狀況,稅務流水,還有那個銷售經理的個人賬戶往來。”
律師愣了一瞬,問:“陳先生是想從哪方面入手?”
做銷售的,手裡過那麼多錢,不可能每一筆都乾乾淨淨。
查檢視有沒有挪用公款、吃回扣、或者虛開發票的情況。
沒有最好,有的話,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代價。
陳若嶺低頭在手裡的檔案上籤了個字:“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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