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妙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現在這個髮型是從小留到大的，以前奶奶帶她去巷子口的理髮店，理髮阿姨問她怎麼剪，她都說“剪短一點就行”，從來沒想過要換什麼髮型。
後來家裡家境不好，奶奶要吃藥，她就自己在家裡剪頭髮了。
班上的女生大部分都有劉海，她也一首留著，但最近她越來越覺得這撮劉海礙事。
寫題的時候垂下來擋視線，跑步的時候被風吹得亂七八糟，早上起床還要花時間打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說了一句：“我想把劉海梳上去，不要劉海了。”
理髮師挑了挑眉：“全部梳上去？那可就露出整張臉了哦。”
陳妙可點了點頭：“嗯。”
理髮師看了陳若嶺一眼，陳若嶺站在旁邊，沒有干涉：“聽她的。”
理髮師笑了一下：“行，那咱們今天就換個精神點的造型。”
他帶著陳妙可去洗了頭髮，回來後拿起剪刀和梳子，手法利落地開始修剪。
他的動作很熟練，剪刀在他手裡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咔嚓咔嚓幾聲，劉海就被分成幾縷，慢慢地向兩邊過渡過去。
他一邊剪一邊用梳子比劃，時不時退後半步看一看整體的效果，然後再湊近修一修細節。
陳妙可閉著眼睛，感覺到冰涼的剪刀偶爾碰到她的額頭，碎髮簌簌地落在圍布上。
她不知道剪完會是什麼樣子，但她心裡沒有什麼忐忑，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總之，和以前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過了大半個小時，理髮師放下剪刀，拿起吹風機，把她的頭髮吹乾，然後用梳子最後整理了一下，退後半步：“好了，您看看。”
陳妙可睜開眼睛，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額頭完全露了出來。
整張臉沒有了劉海的遮擋，顯得乾淨又精神。
她的眉眼本來就生得很好看，之前被劉海壓著，現在全部露出來之後，整個人看起來明亮了不少，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她盯著鏡子看了好久：“好看。”
理髮師笑了：“您喜歡就好。”
他又轉頭看向陳若嶺，“陳先生，您要不要也修一下？我看您鬢角也有點長了。”
陳若嶺擺了擺手：“我就不用了。趕時間，待會帶她吃飯去。”
理髮師也不勉強，一邊收拾工具一邊隨口說了一句：
“說起來，前幾天您說要來接女兒的時候，還特地來我這裡理了個頭發呢。我當時還納悶，您平時一個月才來一次，怎麼半個月就跑來了，看來您和女兒關係很不錯啊。”
陳若嶺的表情僵了一下，難得露出一點尷尬的神色，輕咳了一聲：
”。好是倒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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