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發了話,這場朝堂上的對峙便算是有了結果。
三皇子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拱手行禮告退。
他轉身的時候,袖擺甩得極重,好像在宣洩不滿。
皇帝看見了,心裡更是厭煩。
他知曉老三是個沒頭腦的,可他言語中的指責著實令他厭惡。
太子和二皇子緊隨其後。
兩人向皇帝行了一禮,便轉身,跟著二皇子一同往外走。
三人出了大殿。
走過漢白玉的長廊,繞過硃紅色的立柱,首到離大殿足夠遠了,三皇子才猛地停下腳步。
“父皇到底要糊塗到什麼時候!”他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欄上,手背頓時泛紅,“他算什麼東西,靠著裝模作樣討父皇歡心,如今竟敢縱容手下當街傷人,今天能縱馬踩人,明天是不是就要縱火燒城了?”
太子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語氣溫和:
“三弟消消氣。父皇年事己高,耳根子軟些也是常事。七弟確實做得過分,但你方才在殿上也看到了,父皇正在興頭上,你越是頂撞,他越是要護著七弟。”
“……那我就眼睜睜看著那個廢物無法無天?”
“自然不是。”太子笑了笑,聲音壓低了些,“只是……硬碰硬自然不是辦法。七弟能在父皇面前得寵,靠的是什麼?無非是一張乖順的臉。你若真想治他,不如從他手下那些人入手。工部侍郎之子縱馬傷人,這事總得有個人出來擔責。人證物證俱在,就算父皇想保,也得顧及朝臣的議論。”
三皇子聽完,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怒火漸漸轉為思索。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大步流星地走了。
太子站在原地,目送三皇子的背影遠去,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
二皇子從陰影裡走出來,站到太子身側。
“三哥還是一點就著的性子。”
“所以才好用。”太子淡淡道。
二皇子沒有再說話,微微眯了眯眼。
兩人並肩沿著長廊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轉角處。
大殿之內。
空曠的大殿只剩下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和站在下方的七皇子。
老皇帝放下手中的碧玉佛珠,揉了揉眉心,顯出一絲疲態。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
“老七,你今年己經十六了。”
陳若嶺微微躬身:“回父皇,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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