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指著陳若嶺，聲音尖利地劃破了巷子的寂靜：
“殺人了，你殺人了！”
他的聲音在狹窄的巷道里來回彈跳，驚得牆頭上幾隻麻雀撲稜稜地飛走了。
他一邊喊一邊往後退，腳跟絆到一塊鬆動的青磚，差點摔倒。
他又踉蹌著站穩，臉上滿是驚恐。
陳若嶺看他一眼，嘴唇微啟，無聲地吐出一個音節。
少年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一些含混的、破碎的氣音。
他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摸自己的喉嚨，又使勁咳了兩聲，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的臉色從煞白變成了漲紅，嘴巴一張一合的，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少年猛地抬頭看向陳若嶺，目光裡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他指著陳若嶺，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質問。
陳若嶺打量他一眼。
這少年身上的怨氣很重。
普通人看不到這種東西，但在修士眼中，它就像衣服上的油漬一樣明顯。
而且這股怨氣的濃度，絕不是賣幾次高價藥就能積累出來的。
此人手裡，恐怕己經有過人命了。
陳若嶺輕輕搖了搖頭。
他抬起手，並指如劍，凌空畫了一道訣。
少年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轉身就想跑。
但他的腳剛邁出一步，整個人便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邊緣開始，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畫，墨跡一點一點地洇開、淡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它們變得模糊又透明，逐漸消失。
“本來還想放你一命的。”
少年整個人化作了一縷青煙，和那魔頭一樣消散了。
牆頭上的麻雀又飛回來了，落在原來的位置上，歪著腦袋看了看空蕩蕩的巷道，然後低下頭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陳若嶺將那些乾枯的噬魂草燒成了灰燼，確保沒有一絲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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