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手顫抖起來。
他看著站在門口的皇帝，又看了看騎在馬上的陳若嶺，忽然大笑起來。
笑聲淒涼而絕望。
太子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緩緩跪了下來，低下了頭。
“兒臣......無話可說。”
陳若嶺翻身下馬，走到皇帝面前，單膝跪地：
“兒臣救駕來遲，讓父皇受驚了。”
皇帝低頭看著他，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來吧。”皇帝的聲音沙啞，“你沒有來遲。”
陳若嶺站起身來。
皇帝的目光落在廣場上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的長子身上，而後緩緩轉過了身。
“福安，扶朕回去。”
他沒有再看太子一眼。
福安連忙上前，攙扶著皇帝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寢宮。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將廣場上的一切隔絕在外。
太子跪在地上，身旁散落著那柄他方才用來指向陳若嶺的劍。
劍身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映出他蒼白的側臉。
陳若嶺轉身對身後的親兵吩咐：“將太子殿下帶回東宮，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他又轉向另一名親兵：“封鎖宮門，清查所有參與今夜之事的人員。凡有反抗者，就地拿下。逃跑者格殺勿論。”
親兵們領命而去。
陳若嶺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西周。
廣場上到處是倒下的火把和散落的兵器，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和焦糊味。
遠處隱約傳來零星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
但隨著時間推移，那些聲音也漸漸平息了下去。
至此塵埃落定。
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三皇子帶著人馬趕到了宮門前。
他身上沾著血跡，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但精神狀態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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