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絮抬頭怔怔地看向陳若嶺，手中的賬冊差點滑落下去。
她忽然低聲說：
“我不想走。”
沒有用“臣妾”，沒有用任何尊稱和謙辭。
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在意。
這一刻，她不是皇后，他不是皇帝。
她只是一個不願意離開心上人的女子，在對那個讓她心動的人說出自己的心意。
陳若嶺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衛青絮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陛下心中裝著天下，裝著一整個江山。我不奢求什麼，只求陛下允許我暫時留在你身邊。至於我的以後……陛下不必擔心我。”
衛青絮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確實喜歡上了他，這一點她己經不再否認。
但她從小受的教育和她所見識過的世態，都讓她清楚地知道，帝王是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的。
可她絕不可能和別人共享一個男子，那樣的事情太噁心了。
她娘過世後，父親也從未再娶。
衛青絮原本的打算是，留在宮中一段時間，陪在他身邊，等自己慢慢看開了、放下了，再尋個由頭離開，去浪跡江湖，去看看她從未好好看過的山川大河。
陳若嶺卻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衛青絮心顫了一下。
她的手微微發涼，而後慢慢放鬆下來，回握住了他。
陳若嶺：“那便不走。”
兩人相對而立，燭火在他們之間跳躍，將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過了片刻，衛青絮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那選秀的事……陛下若是為難，我可以幫著操持。我會處理好分寸的，不會讓後宮人多雜亂，也會挑些安分守己的……”
“不必了。”陳若嶺打斷了她，“選秀的事，到此為止。國庫剛剛充盈一些，與其花在選秀上，不如用在刀刃上。”
衛青絮心緒複雜。
陳若嶺輕輕拍了一下她的發頂，轉身走回案前，拿起一本奏摺翻開。
“明日戶部要報今年的春耕預算，你幫朕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再省一省的。”
衛青絮站在原地，看著他己經埋頭看奏摺了，也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拿起另一本賬冊翻開，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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